露自己的存在。
她迅速缩身,躲在一堵连接两栋辅楼的矮墙后面,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体育器材,形成了一个视觉死角。
她只敢微微侧头,露出一双因紧张和某种即将揭晓的恐惧而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樱花树下的秋斗。
告白。
秋斗是被叫到教学楼后面的。
是谁叫的他?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或者,是谁让他愿意赴约?
星琦的脑子飞快地转动,掠过今天在学校里可能看到秋斗的女生面孔,但一片模糊。
她才发现,除了浩辉和自己,她对秋斗的社交圈几乎一无所知。
浩辉说他受欢迎,但她从未真正在意过。
此刻,这种“无知”变成了煎熬。
有人来了。虽然听不清对话,但对迟来的那个女学生有隐约的印象。
从教学楼后门快步走出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留着及肩中长发、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
她似乎有些紧张,脚步略显急促,不时整理一下头发和裙摆。
当她走近樱花树,让星琦看清侧脸时,记忆的碎片拼接起来——是隔壁班的,好像姓柴崎?
一个在年级里也有些名气的女生,听说性格开朗,甚至有点泼辣。
想起来的是,今天早上和朋友的对话。
『隔壁班的柴崎同学啊,说想告白所以让我来调查一下背景!!! 可凶了~』
朋友当时带着调侃的语气说,柴崎为了向某人告白,正在疯狂调查对方的背景和人际关系,态度坚决。
说是为了向秋斗告白,正在调查人际关系。
星琦当时心乱如麻,并未深想,甚至潜意识里觉得这只是女生们常见的八卦和单相思,与秋斗那样“沉迷”于自己的人无关。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行动了。
不,或者说,星琦根本没想过,也没敢想过,秋斗会被别人如此正式地告白这种情景。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秋斗的世界应该和她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的“爱情”和肉体关系完全占据,无暇他顾。
因为秋斗是那样“沉迷”于星琦(至少在她看来如此),而且浩辉也从未提起过秋斗和其他女性有什么确切的绯闻,只是笼统地说“受欢迎”。
浩辉说他很受欢迎,但至少从认识他以来的几个月里,星琦从未感觉他和哪个女生走得很近,或者有正在交往的迹象。
他总是和浩辉在一起,或者独来独往,气质疏离。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的“受欢迎”只是客观评价,而非实际状态。
但现在,这个错觉正在被现实狠狠击碎。
两人的对话听不见。距离太远,加上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不是爱的告白还能是什么呢?
星琦看到柴崎走近秋斗,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开合,说着什么。
她的表情很复杂,能看出紧张,双手背在身后可能绞在一起,但眼神里又闪烁着不容错辨的期待和决心,甚至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敢。
秋斗则微微低头看着她,脸上是一贯的平静,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偶尔轻轻点一下头,似乎在倾听,又像是在等待对方把话说完。
这副平静的模样,在星琦此刻焦灼的眼中,变成了深不可测,变成了可能接纳的信号。
“!”
下一秒,柴崎做出了一个让星琦瞳孔骤缩的动作——她似乎说完了最重要的话,或者得到了某种(在她看来)积极的回应,突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秋斗!
而秋斗,身体似乎微微一顿,但并没有立刻推开,他的手臂甚至……似乎抬起来,轻轻回抱了她一下,或者说,至少是接住了扑过来的她,没有让她摔倒。
这对星琦来说是冲击性的、毁灭性的一幕。
视觉信息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她的视网膜上,然后顺着神经直冲大脑,带来一片空白的轰鸣。
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行动——她猛地转过身,不再躲藏,用尽全身力气用脚蹬地,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怪物,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什么也无法思考。
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拥抱的画面在无限循环、放大、定格:夕阳下,樱花树旁,那个高挑的女生紧紧抱着秋斗,而秋斗没有拒绝。
这个画面取代了一切,淹没了所有声音。
“前辈,前辈,前辈……!”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地从眼眶中溢了出来,模糊了视线,滚烫地滑过脸颊。
她一边跑,一边无意识地、破碎地重复着这个称呼。
秋斗明明对自己说了那么多“喜欢”,做了那么多“爱”的宣告,用那么激烈的占有方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此刻却抱着别的女性。最╜新↑网?址∷ WWw.01BZ.cc
那是毫无疑问的背叛!
是谎言!
是对她那些隐秘悸动和逐渐倾斜的心意的嘲讽!
尽管他们的关系始于侵犯,尽管她自己也在背叛浩辉,但此刻,占据她全部心灵的,是一种被专属物品被人染指的、尖锐刺骨的疼痛和愤怒。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秋斗产生“独占欲”,直到它在此刻以如此猛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停下脚步,扶着路边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时,星琦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复杂的情绪像暴风雨后的海面,各种碎片翻涌:被秋斗侵犯的屈辱记忆,被灌注扭曲“爱意”时的悸动,看到他和不认识的女性抱在一起时那灭顶的冲击和嫉妒……所有这些搅拌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身体因为奔跑和情绪激动而发热,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与冰冷的墙壁形成鲜明对比。
简直就像是,在嫉妒秋斗会和别人在一起一样。
这个认知清晰而残酷地浮现在混乱的思绪表面。
嫉妒?
她有什么资格嫉妒?
她是浩辉的女朋友,是被秋斗强迫的受害者(至少最初是)。
可这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酸楚和刺痛,分明就是嫉妒,是最原始、最不容辩解的独占欲在作祟。
她嫉妒那个女生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抱他,嫉妒秋斗可能对那个女生露出她不曾见过的温柔(哪怕只是假象),嫉妒自己不是他“正常”情感世界里唯一的选择。
更进一步说,星琦甚至觉得秋斗有点“背叛”了自己。
这个想法更加荒谬,却无比真实地啃噬着她的心。
背叛?
他们之间有什么“忠诚”可言?
有的只是强迫、扭曲的依赖和逐渐失控的肉体关系。
可当她开始对他的“爱语”产生反应,开始在意他的目光和触碰,甚至开始隐隐期待他的到来时,某种扭曲的“联结”感就已经形成。
此刻,看到他与他人亲近,这种脆弱的“联结”感仿佛被狠狠践踏,让她产生了强烈的被背叛感。
仿佛他给她的那些激烈关注和“爱”,是独一无二的凭证,而现在这个凭证被撕碎了。
明明自己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