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身体微微发抖。
对没有说出要成为秋斗东西的自己,她感到一丝可悲的安心。
还好,最后那道防线没有突破,她还没有亲口背叛浩辉,还没有将自己彻底卖出去。
这让她在罪恶感的深渊边缘,抓住了一根脆弱的稻草。
但同时,她又深深地责备自己。
为什么没说出口?
是因为对浩辉的忠诚吗?
还是因为害怕承担彻底背叛的后果?
或许两者都有。
但更深处,她害怕的是,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她就必须直面自己已经彻底堕落的事实,连最后一点自我欺骗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种复杂的情绪——安心、自责、遗憾、恐惧、还有一丝对“如果说了会怎样”的好奇——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纠缠着她的心。
老实说,在秋斗怀里,被他那样爱抚、亲吻、逼问的时候,星琦痴迷到几乎想要抛弃一切——抛弃对浩辉的感情,抛弃正常的生活,抛弃自尊和道德——只想成为秋斗的东西。
他的“爱情”和带来的快感,是如此深刻而猛烈地刻印在了她的身心上,像最浓烈的毒药,让人上瘾。
她明白了,能给予她所渴求的一切——强烈的关注、极致的快感、被需要的感觉、以及那种仿佛能将人淹没的“爱”的错觉——的人,是秋斗,不是浩辉。
然而,这并非意味着她对浩辉的爱情已经彻底变淡、消失了。
不,那份感情依然存在于她胸口的某个角落,像一枚已经不再发烫、却依然存在的烙印。
那是她的初恋,是她曾经小心翼翼守护的珍宝,是她决定要共度未来的人。
想起浩辉笨拙却真诚的告白,想起他为自己未来打算而辛苦打工的样子,想起两人曾经有过的、简单的快乐,她的心依然会感到一阵钝痛和愧疚。
这份残留的感情,和她对秋斗日益增长的依赖与“喜欢”,形成了激烈的冲突和拉锯。
正因如此,星琦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痛苦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该走向哪一边。
就像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人,每一条路都通向未知的深渊。
“秋斗先生……秋斗先生……? ~~~!”
她无意识地低声念叨着这个新称呼,这个在情热中最自然吐露出的、比“前辈”更亲密的称呼。
仅仅是念出这个名字,心脏就会不自觉地加快跳动,身体深处传来细微的悸动。
但同时,刚才在秋斗怀里的痴态——那些放浪的呻吟、主动的迎合、渴求被占有的姿态——也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让她瞬间面红耳赤,羞耻得无地自容。
“不行!不能想!”她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摇着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堪的记忆甩出脑海。手指紧紧抓住睡衣的衣襟,指节泛白。
然而,越是想忘记,感官却越是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房间里充满了两人激烈交合后留下的、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淫靡气味——汗水、爱液、精液、还有情欲蒸腾特有的甜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这气味无处不在,渗透进窗帘、床单、甚至墙壁,像无形的蛛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得散掉……必须散掉!”她惊慌失措地冲到窗边,用力拉开紧闭的窗帘,冰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窗户锁,将窗户推到最大。
初冬夜晚的冷空气呼啸而入,与室内温热的、充满情欲气息的空气激烈对流,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冷风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那股气味似乎根深蒂固,并非一时半会儿能驱散。
因为比平时更长久、更激烈的性爱,这个她原本视为安全港湾、休息之地的房间,此刻感觉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做爱的地方”。
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残留着刚才那场背德狂欢的痕迹和记忆。
床自不必说,就连书桌、椅子、甚至地板,仿佛都曾是他们纠缠的舞台。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反胃般的自我厌恶。
而且,虽然邀请秋斗进房间的是他本人,但提供这张床、这个私密空间作为“战场”的,正是星琦自己的意志。
是她自己同意了“来我的房间”,是她自己主动将他引向了床边。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为了逃离这光是闻着就让人头晕目眩、仿佛能侵犯思考、勾起不堪回忆的淫靡气味,她甚至将空调的换气功能开到了最大档,试图加速空气流通。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冷风不断从出风口涌出。
“~~~”
她靠在冰冷的窗框边,深深吸了几口外面清冷的空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纷杂的思绪。
现在不是沉浸在混乱情绪或回忆里的时候。
浩辉随时可能到家,她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尽可能地消灭所有证据,让自己恢复到至少表面上的“正常”。
时间紧迫的焦虑感压过了其他一切。
她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甚至来不及等热水完全出来,就站到了冰冷的水流下。
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这冰冷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她挤了大量的沐浴露,开始用力搓洗身体,仿佛要将皮肤上沾染的所有属于秋斗的气息、汗水、爱液,还有那些已经干涸的精液痕迹,全部洗刷干净。
水流冲刷过脖颈、胸口、小腹、大腿内侧……每一处他曾亲吻、舔舐、抚摸、进入过的地方,她都反复搓洗,皮肤甚至被搓得微微发红发疼。
热水渐渐上来,蒸汽弥漫,模糊了镜面。
她在氤氲的水汽中闭上眼睛,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秋斗在她身上律动的画面,他沉迷的表情,他滚烫的呼吸……她猛地摇头,将水流开到最大,让激烈的水柱冲刷头顶,试图冲走那些不该有的影像。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皱,她才关掉水。
用毛巾用力擦干身体,每一寸肌肤都仔细检查。
站在雾气朦胧的镜子前,她凑近手臂,甚至抬起胳膊凑到鼻尖,仔细地嗅了嗅。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只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新香气,闻不到其他味道了。
但她还是不放心。
自己闻自己的味道往往不准确,有没有可能还有残留?
没有其他确认方法让人着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浩辉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她裹着浴巾冲出浴室,目光落在凌乱不堪的床上。
那床单是最大的证据。
上面布满了各种体液干涸后形成的深色印记,皱巴巴的一团,散发着不容错辨的气味。
她冲过去,用力将床单扯了下来。
布料因为体液干涸而变得有些僵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快速地将床单叠起来(尽管叠得歪歪扭扭),然后塞进一个平时用来装旧衣服的大塑料袋里,紧紧扎好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