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你现在还放不下他,因为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在那段感情里彻底失望。你可以继续在痛苦中挣扎,也可以继续对他抱有幻想,只要你在累了的时候,记得回头看一眼,我依然会在这里。】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却涌起一种更复杂的酸楚,我之所以这么痛苦,是因为我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拉扯。
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再次陷入了那种没完没了的自我剖析中。
【可我好怕,怕我这样犹豫不决会伤害到你,也怕我一旦真的放下了,就再也没有勇气去爱任何人。我现在就像个傻瓜,留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边感到心酸,却在一个爱我的人面前感到愧疚。学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如果你能对我冷漠一点,或者对我凶一点,我或许就不用这么挣扎,或许我就能更快地决定要放弃他了。】
孙遥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手臂收拢,将我整个人更深地揉进他的胸膛里。
他宽阔的肩膀成了我唯一的依靠,我能感觉到他胸腔内平稳且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像是在安抚我那些支离破碎的情绪。
我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衬衫布料上,原本剧烈的抽泣渐渐变得细碎,最终化作一声声沉重的鼻息,在温暖的怀抱中,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单感被暂时地隔绝在房门之外。
他在我的发顶落下一记极轻的吻,指尖在我的脊背上缓慢地地打着圈,节奏舒缓且规律,像是在哄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入睡。
我的意识在温度的包裹下变得朦胧,眼皮沉重得无法睁开,那些关于许墨澂的痛苦与挣扎,在这一刻被浓浓的倦意所取代,我像是在潮汐中漂浮的人,最终在温柔的包裹中沉沉睡去。
房内的光线渐渐黯淡,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床铺上。
孙遥华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我熟睡的脸庞,眼神中原本的温润被一种晦暗的、近乎执念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发间残留的香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侧脸,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冷冽。
【没关系,慢慢来,颜蓁。】
【只要你一直这么依赖我,他就永远不可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