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前这样抢人!】
林妃在一旁冷笑一声,纤细的手指玩弄着发丝,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语气酸溜溜地挑衅着。
【哎呀,墨澂,你看来是失宠了呢。顾助理这反应,看来是更喜欢学长的温柔,而不是你的粗鲁吧?】
许墨澂的身体在瞬间紧绷到极致,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对着我充满心疼的眼睛,在看向林妃的瞬间变成了极其冰冷的寒霜。
他死死地盯着林妃那张写满挑衅的脸,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病房内的温度骤降。
【你给我闭嘴!】
他发出的一声怒吼几乎要将病房的墙壁震碎,他猛地跨出一步,直接将林妃推向后方,动作强硬而粗暴,完全不顾对方是否会被推个踉跄。
他死死地瞪着林妃,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厌恶与烦躁。
【你以为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会在意你那些恶心的话?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令人厌烦的累赘!滚出这间房,现在就滚!】
林妃被推得惊叫一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墨澂,眼眶迅速泛红,但许墨澂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用一种近乎驱逐的眼神逼视着她,逼得林妃在极度的羞辱感中低着头,愤愤地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门被林妃狠狠关上,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中回荡。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许墨澂没有立刻看向我,而是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关节白得惊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息胸口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妒火与焦虑。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空间,死死地锁定在我被孙遥华圈在怀里的模样。
他看着我紧紧抓着孙遥华衣服的手指,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再次爆发,他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崩溃,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强硬。
【顾颜蓁……你看着我,你给我看着我!我刚才把她赶走了,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爱她!你为什么还要抱着他?你放开他,马上放开他回来我身边!】
我靠在孙遥华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对着许墨澂那种近乎发疯的占有欲感到深深的困惑与不解。
我低着头,目光落在病床边被揉皱的床单上,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他之前对林妃的纵容、在球场上的冷漠,以及此刻突然爆发的深情,在我眼里显得如此矛盾且不真实。
【你到底在干什么……许墨澂,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我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被耗尽后的冷漠。
我看向他,试图从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找到逻辑,但我想不到为什么他总是在伤害我之后,才突然想起要用这种强硬的方式来挽回。
【你说你不爱她,那之前呢?之前的那些冷暴力、那些被抢走的功劳,还有你对她的纵容,全部都消失了吗?你现在把她赶走,就觉得我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马上就乖乖回到你身边?你根本不了解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只在乎你能不能拥有我。】
孙遥华感觉到了我的颤抖,更加紧地将我揽在怀中,他的下腭轻轻抵在我的发顶,目光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绝对包容的姿态,将我与许墨澂之间那道充满戾气的空气隔绝开来。
许墨澂被我的话击中,原本强硬的身体僵在原地,指尖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向我的眼神从愤怒转向了巨大的挫败感,那种绝望的表情在他英挺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突兀,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离开。】
他再次试图向我伸手,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很久,最终却没敢触碰到我,只能这样绝望地盯着我,像是一个弄丢了最珍贵宝物却找不到找回方法的孩子。
我靠在孙遥华胸前,意识在抽离与回归之间徘徊,对许墨澂那种近乎撕裂的渴求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原本打算将视线移开,但就在这个瞬间,我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许墨澂深色外套的胸口口袋上。
在那里,一小块洁白的布料正倔强地露在外面,边缘有些磨损,但质地是我最熟悉的棉麻。
我的呼吸在此刻猛地一凝,心脏像是被谁用力地揪了一下,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昏暗、冰冷且充满绝望的体育馆夜晚。
那是我的手帕。
第一次救他、呼叫救护车、在林妃的驱逐下狼狈离开时,我遗落在那里的唯一一件东西。
我原以为它早已被丢弃在医院的垃圾桶里,或者被随便地扔在某个角落,没想到他竟然……把它放在了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那是……我的手帕?】
我的声音细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白色布料,心中原本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微小的裂缝。
一种复杂的酸涩感从喉咙涌上,我看向许墨澂,发现他意识到我的发现后,身体猛地僵住,原本绝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那个口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不再咆哮,也不再强硬,而是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试探性的语气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没扔……我一直把它带着。】
他低着头,不再看向孙遥华,而是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目光凝视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对我坦白一个守了很久的秘密。
【救我的是你,我知道……虽然我当时没说出口,但我一直记得。这条手帕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顾颜蓁,求你……别再推开我。】
我心底那道苦撑了许久的堤坝在瞬间崩塌,所有的委屈、不甘以及对他那近乎病态的依恋,在看到那块白色手帕的刹那全部化作了剧烈的痛哭。
我猛地从孙遥华的怀中挣脱,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用尽全身力气扑进许墨澂的胸膛里,脸颊死死地贴在他那件深色外套上,将所有的悲伤都揉进了止不住的呜咽声中。
【你这个大笨蛋!你为什么不多说一句!为什么要让我觉得你根本不在乎我!我救你的时候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竟然一直带着它……你这样做我怎么能恨得起你……】
我揪着他的衣领,身体因为剧烈地抽泣而不停地颤抖,眼泪迅速打湿了他的胸口。
这是一种被极度渴望后终于被认可的快感,也是一种被深深伤害后又被温柔接纳的痛楚,我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紧紧地依附着他,不愿分开半分。
许墨澂在这一刻像是被电击般僵住了,但随即,他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道将我死死地箍在怀里。
他的手臂紧紧地勒住我的腰肢,将我整个人完全揉进他的身体里,仿佛要将我并入他的骨血之中。
他低着头,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急促而紊乱,发出了一种近似哽咽的低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以为我能处理好,我以为我能保护你……顾颜蓁,我快要被你逼疯了,我求你,再也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再推开我,我真的受不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