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逻辑学习页面,若无其事地将笔电合上,起身走向厨房。
【妈妈,我饿了。】
我端着盛满热气的餐盘缓缓走到餐桌边,指尖轻轻触碰着瓷盘的边缘,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
阳光将餐桌上的木质纹理照得发亮,顾欣已经兴奋地在椅子上跳了起来,小手不停地拍着桌面,期待着美食的降临。
就在我将盘子放下的一瞬间,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口袋里那个冰冷的金属圆环。
那枚戒指在掌心微微转动,冰冷的触感瞬间像电流般击穿我的神经,让我的呼吸在瞬间凝固。>Ltxsdz.€ǒm.com>
我下意识地将手缩回,指尖还残留着那枚戒指的温度。
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模糊,餐桌边跳跃的顾欣、沉默的顾澈,以及窗外明媚的景色,全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恍惚间感觉到五年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撕裂,疼痛而尖锐。
我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藏在掌心深处的戒指,胸口剧烈起伏,一种巨大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突然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恐惧——恐惧这个秘密被戳破,恐惧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更恐惧顾澈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顾澈就站在我身侧,他没有说话,但那道冰冷且锐利的视线正精确地落在我的右手掌心,捕捉着我此刻的慌乱。
他微微瞇起眼睛,呼吸节奏平稳得令人心惊,像是在分析一个最简单的逻辑漏洞。
【妈妈,你在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份不安压回心底,对着顾澈摇了摇头,试图用一个自然的微笑掩盖刚才的失神。
我迅速将视线移回餐桌上,用轻快的语调掩饰,将盘子里的鸡肉分给孩子们。
【快吃吧,冷掉就不好吃了。】
正当顾澈那双审视的眼睛尚未撤离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清脆声响,随后,一个充满自信且华丽的身影推开了店门,带着一阵浓郁的香奈儿香水味闯入家中。
【真真!我想死你了!快看我带来了什么!】
方伶穿着一套剪裁俐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金色的耳环在阳光下闪烁。
她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那孩子继承了方伶的灵动,正好奇地眨着眼睛看向客厅。
方伶在这座小镇开了一间公司,目的仅仅是为了能随时照顾我,这让我想起刚开始时,我没少笑她是不是疯了才愿意跟到法国来。
【快来抱抱你的小外甥女,她刚才在车上还在吵着要见她最漂亮的姑姑!】
方伶将孩子交到我怀里,随后自然地走到我身边,手臂轻轻挽住我的肩膀。
她这五年来不仅在事业上大获成功,还在法国找到了能与她并肩而行的丈夫,生活过得极其滋润。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敏锐地察觉到我眼神中那一丝尚未散去的阴霾,唇角微翘,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与深意。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又是想那个死男人了?】
方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口吻揶揄道,指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提醒我,现在的生活才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顾澈站在餐桌边,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像冰冷的剖面刀一样,缓缓扫过方伶怀里那个小女孩。
他没有走上前去,也没有露出任何欢迎之意,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与那个孩子在物理空间上隔开。
许芮正兴奋地向他挥着小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欢快叫声,试图引起这个大哥哥的注意。
然而,顾澈看向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情,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排斥感,就像在看一个逻辑混乱的错误样本。
他微微蹙起眉头,视线在许芮那张纯真得近乎愚钝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不自觉地瞥向身边正对着蛋糕傻笑的顾欣。
在顾澈的认知世界里,这种纯粹的单纯与快乐,在他眼中都被定义为一种低效且无意义的【蠢】。
【……】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将视线移开,重新看向那本数学逻辑书,指尖轻轻地将书页翻过,动作干脆得像是在切断某种联系。
他对许芮的厌恶并非出于恶意,而是一种基因里自带的、对平庸且混乱之物的生理性排斥。
方伶察觉到顾澈的冷淡,轻笑一声,将许芮往我怀里推了推。
但顾澈此时已经完全将注意力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背影显得孤傲且格格不入,与方伶那热闹的氛围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的手在瞬间僵住,指尖死死扣住餐桌的边缘,指甲在木头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方伶那不经意地抛出的讯息,像是一枚深水炸弹,将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平静生活炸得粉碎。
【……他要来这里?】
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快要消失在空气中。
我下意识地将手心那枚戒指地紧紧攥住,金属的冰冷感在掌心扩散,与此刻胸口剧烈跳动的恐慌形成鲜明对比。
方伶看着我的反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轻轻叹口气,将许芮往身边拉了拉,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地低声说道。
【对,听说是要来法国参加一场国际交流赛。而且,你不用担心那个林妃,她跟那个孙遥华早就搞在一起了,甚至试图利用离婚协议骗走许墨澂的家产,结果被他反将一军,现在两边都闹得不可收拾。】
我感觉呼吸变得异常困难,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五年前那个雨夜的混乱,以及许墨澂在我耳边低吼的疯狂。
离婚……这本该是令人庆幸的消息,但此刻我感受到的却是巨大的窒息感。
我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顾澈身上。
顾澈依然保持着那副冷静地姿态,但当他听到【许墨澂】这个名字时,拿着书页的指尖明显停顿了半秒,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锐利且深沉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与许墨澂几乎复刻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透过我的恐慌,确认那个即将到来的男人与他的血缘关系。
我猛地抽回手,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口,窗外原本明媚的阳光此刻竟显得刺眼且不真实。
【他……他知道我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