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一个的耐心。
尤里乌斯这些年仿佛什么都没做,但是教会的情况不仅没有出问题,反而在好转,因为他清楚什么时候不做,什么时候表现出“我不做”。
而埃洛罗现在急于证明,是“我要做”的心态。
于是,自认是家长的埃洛罗下令,格尼斯约束下属不力,回教区反省一月;审判官误伤同胞,需接受审判,勒令交出最先发生冲突的几人。
传达时强调:当时场面混乱,不存在目击者,但不要怀抱侥幸心理,一定要把首恶交出。
一个主教的面子,换审判所随便几个人当替罪羊。
【这样,很公平吧?】
…………
近日,圣城有些奇妙的动荡。
前教宗尤里乌斯穿着朴素的衣裳,像个老头子走在街头。
审判官们如过去一样,在城内巡视,他们并不负责巡逻工作,而是搜寻一切可能和魔堕者、异端相关的东西。
只是数量多了些,至少是五人以上的部队。
尤里乌斯感觉其中一位白发的、稚嫩的女孩有些眼熟,可能是过去什么时候出行见到的吧,在这个时代,在人类这个种族中,他算是很长寿了。地址wwW.4v4v4v.us
而那位“小女孩”——温蒂塔,皱起了眉头。
【那个老头子来这附近干什么?】
她也并没有在意,前教宗的行事手段,比现在的教宗高了不止一筹,什么事情能做,对方绝对不会犯蠢。
审判官们继续巡逻。
而老人来到了一处普通的民居。
“呜嗷汪~”
一声比起狗来更加雄厚有力的叫声,尤里乌斯走进一个有小院的住宅,进门就看到一头小马驹般的“大狗”。
其实是一匹白狼。
镇魂骑士的大骑士长捡到了它,带回来饲养,以那个男人的力量,就算这狼再长大几圈,也不会伤到别人。
况且,这也确实是一匹好狼,靠着敏锐的嗅觉和机动性,拯救了诸多民众,在民间颇有人气。
一个肌肉隆起的金发男人正在擦拭东西,仔细看是拆卸下的全身甲,清洗之后立即擦干,在阳光下晾晒,最后涂抹保养的魔药,让金属不生锈,同时也维持上面的魔法纹路。
在教会内,有很多人会觉得这个金发男人陌生,这也没办法,毕竟,大多数时候,这个人的甲胄像是长在身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长相。
其中不包括尤里乌斯。
“理查德——”
前教宗一边按住像狗一样热情的白狼,抚摸它的下巴,一边跟那个男人说话。
男人放下手上擦油的布,“啊,教宗大人!”
“现在不能那么称呼了,”老人笑着说,“我是来看望你的,前两天的动静有点大。”
狮子一样金毛浓密的男人甩了甩头,“啊,您都知道了啊,埃洛罗阁下似乎还觉得隐藏得很好。”
老人没有沿着这个话题讨论,而是询问道:“你的伤怎么样?北方教区的执光者,过去也是辉煌的名号啊。”
“嗯……我们都收手了,对方的战斗风格,完全是针对魔物的,打法有点不要命的意思,估计是有自愈的秘法,虽然我也是。”
镇魂骑士,骑士长理查德,将擦得发亮的胸甲挂起来,上面有着雨滴一般密集的刮痕,他心疼地摸了摸,只能等风波平息再找人补。
两日前,他被派遣,与格尼斯主教的下属一起,去审判所逮捕犯人。
只有他一个算是完好地走回来,之后以负伤为由在家休养,由此宣告了圣城三大军团的镇魂骑士,脱离近日的争端。
而在审判所和镇魂骑士外,最后的修女骑士团,修女长索菲娅宣布在研究伊维斯阁下最新的教义解读,希望大家以和为贵,不要窝里斗……
现在圣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又时不时跳出地方教会的势力来打破。
渐渐的,人们发现,现任教宗,他好像没什么作用。
大部分心思都用在锻炼的练块人理查德,抓着头发,“教宗啊,这样下去会怎么样呢?”
尤里乌斯懒得纠正了,“执光者阁下实力不俗,但这里是圣城,如果教宗认真起来,会有些麻烦——”
他重复了一遍。
“但是,这里是圣城,女神注视的地方,想必一切争端都会消弭。”
“哦,伊维斯快回来了,那确实。”
“你啊,多读点书吧。”
理查德的脸慢慢平静下来,说:“我想《圣言》就足够了,里面提到一则故事,我小时候因为质疑它被神父打了手心,您能为我解惑吗?”
尤里乌斯拍了拍白狼的脑袋,让它一边玩去。
“你不擅长研究这个,不过,问吧。”
“圣特蕾西娅,她为了保护百姓,走了十个昼夜不曾停歇,脚掌被石子磨穿,最后耗尽心血而死,神父让我学习那样的精神。
“我那个时候质疑,神父,我们为什么不倒出来那些石头呢?及时倒出来的话,就能多走一段路了,说不定能够撑到女神赶到,就不会死了。神父回答不上,打了我手心。”
理查德坐在地上,望着阳光中的老人。
“后来一个人告诉我,说圣女因为那痛,产生自己在牺牲的感觉,越是痛,越觉得感动,最终她倒下了,被庇护的人走进荒芜之地的风沙中,最后只有300人活到见证女神神迹的时候。
“他说,要是觉得,‘疼就是付出,疼就是牺牲,疼了就是伟大的’这样的想法,那就完蛋了,可以说,圣特蕾西娅就是因为那样的心态而死。
“教宗大人,埃洛罗阁下,能倒掉他脚下的石子吗?”
尤里乌斯摇了摇头。
“一个人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糊涂,谁说得准呢,不管怎么说,女神总会到来的。
“啊,我的胃怎么疼了起来呢?原来是老到了忘记吃早餐,肚子饿了啊,你家还有饭吗?”
“当然,快进来!”
…………
此时,伊维斯正在骑马赶来——
“到了,伊维斯大人。”
克蕾娅为伊维斯打开车门。
圣城最高处,纯白教堂的穹顶映入眼眸。
“辛苦你赶过来了,埃洛罗那家伙,开始做不知所谓的事了。”
伊维斯扶着魔女,眉眼间有些不耐。
他可是错过了在一位女王登基仪式上,灌满她的机会,连夜赶过来,不耐烦是正常的。
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理智,他预想至少要维持十年以上的平稳局势,在他离开的半个月内,就几乎失控了。
用审判所削除地方主教的势力,埃洛罗那家伙,不会觉得他在做什么伟大的事情吧?
如果把教会做坏事的人都杀了,能活下来的不超过一百人。
埃洛罗可能觉得自己在排毒血,但此时此刻,那些毒血反倒是支撑教会这个巨人、泵送心脏的重要的东西。
放血疗法的结局就是华盛顿。
“算了,正好一并处理,这次,是大扫除。”
他打了个响指,发出的声音却是“辚辚”的锁链响动。
腰间的审判之剑发光,圣城内,一些正在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