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几米高的水花。
那只小鱼鳞片在空中闪闪发光,随后落到了岸边的草窝里。
水花落下,空中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嘭,嘭,嘭,嘭,就这样,陈猴在河里跳着找鱼,我随即就是一发空气炮打过去,不过一会,岸边便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鱼。
\"远哥,该回家了吧。\"陈猴抹了把脸上的水,拎着几条小鱼走到我跟前。
\"怎么?你饿了?饿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拍了拍胸口,大大咧咧地说。
\"真的?什么好吃的?\"陈猴听见好吃的,眼睛放光,随即又暗淡了下去,\"算了,算了,在外边玩,中午不回家吃饭,我妈要打死我的。\"
想到陈猴妈妈那副严厉的模样,我抿了抿嘴:\"那行吧。\"
陈猴把金箍棒递给我:\"那远哥,我先回去啊。\"他跟我道了声别,转身往家里跑去。
\"我直接带你回去吧。\"我握着金箍棒对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算了,远哥,你也赶紧回去吧,不然你爷爷奶奶也该担心了。\"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我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心头有些发闷。
自从我离开村子,去市里上学后,是再也没见过陈猴的。只有在这纠缠不清的四年噩梦中,才又获得了久远的相逢。
我提着几条肥大的草鱼,走回了家。
爷爷奶奶看着这几条大鱼满脸震惊,好奇我是以何种方式钓起来的这几条快跟我大腿那么粗的鱼。
我耸了耸肩,无奈地摊了摊手:\"就是这么轻轻一钓就上来了。\"中午喝了一顿鲜美的鱼汤,我躺在床上。
屋内经过我的改造凉爽无比,但我却依然难以入眠。
爷爷、奶奶、黄豆、陈猴,久远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一个个浮现,最后尽数消散,只剩一个女人,静静地站在我的回忆尽头。 ltxsbǎ@GMAIL.com?com
凌乱碎发轻贴着脸,眉眼柔和,瞳仁清亮,安静垂着眼,唇色嫣红。
身上依旧是翠花短袖,却衬得她温婉安静,平和清淡,仅仅一眼,心底翻涌的思念便压不住地涌上来。
七月五这天,苏清禾在干什么呢?
我想克制住自己不要去想,但越克制,念头便越强烈。
念头像一只轻柔的羽毛,不断在我心尖摩挲,让我痒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坐起身来,我要去找她。
虽然她现在远在千里之外,但在梦中,这点距离对我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我走出房门,想了想,虽然我可以飞檐走壁,但要跑那么远还是觉得有些累,得找个交通工具。
突然,我看见了橘子树下正趴着缓缓摇着尾巴的黄豆。
\"就你了,黄豆。\"
\"奶,爷,我出门遛狗了。\"
\"大中午的遛什么狗?不嫌热?\"
\"不热,不热。\"我回了两声,便急忙领着黄豆出了门。
嘬嘬,过来黄豆。
黄豆在我面前安静坐下。
我的手附上它毛绒绒的头,随后,梦境力量包裹住它的全身,哧——哧,大量白气从它体内冒出,遮挡住了它的身影。
踏,踏,片刻之后,一只沉重的狗爪从白气中踏出,两米多高的黄豆扯开白气,从里面走了出来。
还没等我靠前,它便伸出已经变得巨大的舌头舔了舔我的脸,将我浑身舔得湿漉漉的。
\"行了,行了,坐下。\"我赶忙推开它不断往我身上蹭的狗头命令道。黄豆乖乖地坐下了,粗壮的尾巴不断摇晃着,扇得四周尘土飞扬。
我翻身坐上狗背,拍了拍它的头:\"驾,去找我妈。\"黄豆嗷呜一声,收到命令,便背着我向市里奔去。
田野、村庄、汽车,随着黄豆的飞奔一个接着一个被我们抛在身后。待黄豆踩着墙壁爬上幸福小区的楼顶时,已经月上枝头。
呜——呜,装载着煤矿的火车轰隆轰隆地向远方驶去,夏夜的凉风徐徐吹过,黄豆哼哧哼哧地打了几个喷嚏。
我坐在它旁边,看着下面熟悉的二层小院,苏清禾就住在里面。
一道厚厚的墙壁从中间分割,墙的这边是幸福小区一栋栋高楼,墙的那边则是无数二层小院。
我以前经常幻想,幻想有一天那道厚厚的墙壁破一个洞,这样,我就不用每次都绕很远的路,穿过那道窄窄的栅栏铁门去小区的草坪上玩耍,我就能随时随地地跨过那个洞,想去就去。
可直到我十七岁离开,这个幻想也没有实现。
二层小院靠近巷子的一个窗口正亮着黄色的灯光,是那个六平米的屋子,我跟她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屋子。
屋子里正在煮饭,蒸汽正顺着窗户往外冒,苏清禾正坐在窗户前,摇着扇子,额头的汗珠闪闪烁烁亮着荧光。
红唇微张,杏眼略微失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心跳有些加速,鼻翼翕张,感觉呼吸都畅快了不少,紧紧攥着的手,手心已经全是汗。
我要进去见她吗?
要跟她说些什么?
要再次踏入那间逼仄得令人窒息的小屋吗?
思绪翻涌,我纵身跳下,平稳地落到那堵厚墙上。
算了,就这么看看她吧,看看她就行了。我抬起指尖,想给苏清禾也同样送去点清凉。
结果黄豆也跟着跳了下来。
它也看见了苏清禾。
汪,汪,它欢快地叫了两声,随后便从墙头兴奋地跳了下去,朝院内跑去。
我伸手想抓住它,结果脚下一滑,也从墙头掉了下来。
落地瞬间,我直觉全身力量迅速抽离,此前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像潮水褪去。
黄豆在落地的时候,也嘭的一声变回了正常大小,摇着尾巴朝苏清禾住的二楼跑去。
怎么回事?我扶着墙,勉强站立起身子,不再有之前的超人力量,只剩七岁孩童的孱弱。
为什么会这样?什么原因?
还不等我仔细思考,黄豆已经扒起了屋门,夹杂着欢喜的叫声。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
\"黄豆?你怎么在这?\"苏清禾清脆、惊讶的声音响起,\"谁带你来的?\"
黄豆汪汪地又叫了两声,随后便是刺啦刺啦爪子摩擦水泥的声音,向楼下跑来,似乎在告诉苏清禾答案。
\"哎,别乱跑,黄豆。\"苏清禾急急忙忙地追着黄豆下楼。
不,我不能见她,我还没做好准备,我不想再进入那间屋子。我强撑起身体,跌跌撞撞地想要远离,可还没跑开几步——
\"小远?是你吗?\"苏清禾惊喜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夹杂着些颤抖。
我脚步一顿,站定,随后缓缓转过身去,可她脸上的惊喜一闪而逝,脸色瞬间转为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气,瞳孔微缩,嘴巴大张,满脸惊恐与焦急。
黄豆脊柱一根根鼓起,肌肉紧绷,龇牙咧嘴地朝我身后扑去。
天上的月亮暗了几分,我只觉背后有东西缓缓凝聚、站起,散发出阴冷刺骨的冰寒,冰得我根根汗毛耸立。
我身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