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啦。
随着老杨头嘴角缓缓咧开,他嘴中的数字按键开始闪烁。
啪嗒一声,我的手机屏幕闪了闪,连带着背后的手电筒彻底熄灭。
楼道内陷入黑暗。
老杨头那双异变的猫眼在黑暗中冒着绿油油的光,紧紧盯着我。是捕食者看猎物的眼神,又带着猫看老鼠时的戏弄。
我的脑袋一片混沌。
嗡——嗡——嗡——响声在耳膜里撞来撞去。更多精彩
老杨头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眼前的这个长着猫脸的怪物还是不是老杨头?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抖得厉害,在开机键上用力按,可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老杨头,是我啊,我是林——”
利爪搅动黑暗。银光一闪。
我本能地抬起胳膊去挡。
嗤啦一声,胳膊上的皮肉被撕开。
细碎又黏腻的撕裂声响起,温热的血顺着伤口涌出来。
火辣辣的疼从胳膊上炸开,冲散了我脑海中全部思绪。
跑!
我猛地转身。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猫脸老杨头的下一爪已经挥到眼前。
撕拉一声,背后的衣服被抓得支离破碎。
我向前踉跄扑了一下,没能避开——它的爪子撕开皮肉,一路划到后背,热辣辣的疼从背后炸开。
手掌擦着粗糙的水泥地,蹭掉了一层皮,但我已无暇顾及,手脚并用,向楼梯口爬去。
奇怪的是,身后没有追来的声响。
抓着楼梯扶手,蹬着台阶,我沿着楼梯不断向上爬,鲜血随着胳膊的发力淌得越来越快。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靠着楼梯拐角,大口大口地喘气。
往楼下望了望,没有老杨头追来的踪影。
我长舒了一口气。刚才急速飙升的肾上腺素退去,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痛。疼痛向周围蔓延,整条胳膊变得发胀、发麻。
我把被老杨头抓得几乎成碎片的衣服扯下来,咬着牙用力在胳膊上缠了几圈。可效果微乎其微,鲜血很快又把布料染成深红。
勉强做完这一切,我有些脱力,顺着楼梯拐进另一个楼道。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我扯着嗓子喊。楼道里的几盏声控灯随着我的叫喊亮起又熄灭。可始终没见其他人影。
陈青呢?那个古董店女孩呢?他们不是也进来了吗?人都去哪了?
我的喉咙像被火烧过,每一次发声都扯着干裂的皮肉生疼。thys3.com
但我不敢停。
万一他们正在朝这边赶过来呢?
亮起的声控灯给了我一点安全感。
又喊了一声。没人应答。周围再次陷入黑暗。我咽了咽口水,想润一下喉咙。可咽了几下,连口水都挤不出来了。
“救命啊!”我又发出一声嘶喊。
声控灯一盏盏亮起。
呜噜——野兽低沉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我抬眼看去,心跳瞬间停滞。
猫脸老杨头到了。
它蹲在地上,伸着带有倒刺的舌头,慢慢舔着爪子。然后用手背蹭了蹭脸,发出舒服的呜呜声,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我许久。
随后,灯光熄灭。
我扭头就朝刚才的楼梯冲去。
可是,它比我更快。
转身的一刹那,余光瞥见——老杨头已经挂在我身旁的墙壁上。
身子扭曲,利爪深深扎进墙里,头扭了一百八十度。
那张扭曲的猫脸上,嘴角咧到了极致,似乎是在嘲笑我这只老鼠的徒劳挣扎。『&;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随后,它后腿一蹬,落在了楼梯口。
“草!”看着它佝偻着身子、依旧挂着那个扭曲笑容的脸,我攥紧拳头,带着被戏弄的怒意,绷紧全身,用力朝它撞去。
喵——伴随着老杨头刺耳的猫叫,我俩一同朝楼下滚去。
咕咚咚——一路磕磕绊绊,不知滚了多久,我和它撞到墙壁才分开。
我强撑着站起身来。
全身上下骨头像被穿刺、敲碎一样疼。
一股钻心的刺痛从左腿传来,我一个趔趄又摔倒在地。
用力睁开眼皮,眼前一片血红——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眼。
我抬手擦了擦,这才看清,左脚已经反关节翻折。
嘎嘣,嘎嘣。一阵骨骼扭曲、断裂又重接的声音响起。
一只穿着缺口塑料拖鞋的脚从一旁的黑暗中踏出,停在我面前。我顺着脚看去——老杨头那被摔得弯曲的手臂正一节一节断裂再重接。
最后,咔嚓一声,手臂恢复如初。
然后它掰着自己已经扭到背后的头,缓缓转动。
彻底转过来时,已不复之前的嬉笑,嘴角向下咧,露出发黑的牙龈。
刺拉——它的爪子扎进我的皮肉,发出湿滑的声响。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我感觉腹部被它抓了个洞,里面的肠子不断往外流。
就这样死了吗?我的脑袋越来越昏沉。
几个小时前,我还正在为敲开新世界的大门而激动。
几个小时后,我却躺在地上开始了走马灯。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没想到我因为好奇被猫害死了。
想到这,我止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这一笑,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嘴里喷出,溅了一脸。可我已经没有力气抬手擦拭了。
猫脸老杨头低下头,用它挤扁的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觉察到我生机逐渐流失,再也没有力气挣扎,有些失去了兴致。
我觉得身体逐渐冰冷,可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我想到了今天那个同样被杀死的独居女孩,甚至没有人为她哭泣。
我死了会有人为我伤心吗?我想到了苏清禾。苏清禾知道我死了应该是会哭的吧。虽然我那么伤害她,但我终归是她的儿子。
我又想到了苏清禾的哭。
苏清禾的哭跟别人不一样——没有撕心裂肺,没有泣不成声。
当她哭时,她会蹙起柳眉,眼泪会先在她那双杏眼里打转,然后她会紧紧咬着下唇,锁住喉咙里的呜咽。
在眼泪流下来之前,她就会用手提前拭去。
她的哭是无声的。
正因为无声,所以没人知道她有多伤心。
她如果知道我死了,大概会这样坐着,无声地抹上一天眼泪。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要死,也得先解决掉让她哭的那件事再死。
我勉强抬起眼皮。猫脸老杨头在我脚边不远处,又舔着爪子洗起了脸。
我攒足了劲猛地一发力,身子翻了过来。
随后努力蜷缩起身子,膝盖和手肘缓缓在地上摩擦,蹭破了一层皮——可这点小伤跟其他地方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