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
不是亲。
是贴着。
嘴唇熨在额头上,停留了五秒。
然后往下移,贴在我的鼻梁上。
再往下,贴在我的嘴唇上。
不是舌吻。
就是嘴唇贴着嘴唇。
停留了三秒。
然后退开。
“还叫凌雅。”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我肩膀。
“白天叫妈。晚上叫凌雅。记住了。”
“记住了。”
“睡。”
她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很窄的橘黄色的线。
黑暗里我听见她翻身。
床垫弹簧吱了一声。
然后她的手伸过来,在被子底下找到我的手。
十指扣住。
手心贴手心。
她手心的温度和手指不一样。
手心的温度和我一样。
热的。
“老公。”
黑暗里她说。
“晚安。”
??? 主卧浴室 时间:上午07:42
验孕棒的检测窗口里只有一条杠。
深红色。控制线。旁边那片区域空白。干干净净的白。什么也没有。
凌雅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三十秒。
然后拿起说明书又看了一遍。
一条杠。
未怀孕。
她又看了一遍检测窗口。
还是只有一条。
她把验孕棒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圈。
然后放在洗手台上。
没怀。
她坐在马桶盖上。
浴巾松了,从肩膀滑下来,堆在腰上。
左边乳晕上干涸的精液痕迹还没洗掉。
她低头看着那道痕迹。
昨晚射在上面的那些东西,没有一颗穿过宫颈。
没有一颗找到卵子。
她应该松一口气。
昨晚说的那些话,\"生个女儿\"\"给你爸留个种\"\"叫他爸也叫你爸\",都在悬崖边上。
现在验孕棒把她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了。
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以让儿子回房间睡。
可以今晚跟大伟说最近是安全期。
可以回到三周前的生活。
回到用手指和冷水澡解决的日子。
她应该松一口气。
但她没有。
凌雅把手按在小腹上。
按在那道淡白色的妊娠纹上。
昨晚他射在这里。
精液盖在纹路上。
现在干了,搓掉了,什么都没留下。
她的小腹很平。
子宫里没有受精卵在分裂。
没有一颗细胞正在变成女儿。
她把验孕棒攥在手心里。攥到塑料壳吱吱响。
然后站起来。浴巾掉在地上。她没捡。赤裸着走出浴室。
我站在浴室门口。
运动短裤刚套上,t恤还在手里拿着。
她的脸离我很近。
眼尾的细纹在早晨的光线里比昨晚明显。
嘴唇有点干。
脖子上那块遮瑕膏盖住的吻痕,边缘翻起来了一点。
她把验孕棒举到我面前。
“没怀。”
声音很平。比昨晚任何时候都平。
“一条杠。没怀上。”
我接过验孕棒。检测窗口里确实只有一条杠。白底上的深红色线条,孤零零的。旁边那个应该出现第二条杠的地方,白得刺眼。
我看着那片空白。
手指捏着塑料壳的边缘。
昨晚射了那么多。
她在上面,高潮了两次。
精液淌过她那道妊娠纹的时候,我们还躺在床上说了很多话,说要生个女儿,说要叫她妹妹,说白天叫妈晚上叫凌雅。
说了一大堆。
结果没怀上。
“你失望了。”
我妈说。
我抬起头。她看着我。不是问句。
“有一点。”
我说。
她点了点头。很慢。然后从我手里把验孕棒拿回去,丢进垃圾桶。塑料棒碰到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落在最底下。
“没怀上说明一件事。”
她转过身去,从衣柜里抽出一条干净的睡裙。
不是昨晚那件丝质的。
是棉的。
普通的家居睡裙。
她套上去的时候背对着我,两块肩胛骨在薄棉布底下凸出来,又收回去。
“什么。”
“说明可以继续。”
她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转过身来。
“昨晚妈妈让你许的那些,不叫别人、等你妹妹长大,都是建立在怀上的前提下。现在没怀上。你可以反悔。”
她走到我面前。棉质睡裙的领口比丝质那件高得多,只露出锁骨。她把手放在我脸颊上。手心是热的。
“妈妈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就现在。你如果想说昨晚是个错误,想说以后不这样了,现在说。妈妈听完就去做早饭。鸡蛋饼。你爱吃的。吃完以后你回房间写作业。今晚开始,你睡你自己房间。妈妈继续等大伟回来。一切回到昨天以前。”
她的拇指在我颧骨上划了一下。很轻。
“你说。妈妈听。”
我把她睡裙的下摆攥住了。
“如果我不想反悔呢。”
她的手指停住了。拇指停在我眼角旁边。
“那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的声音在变。从平静变到一种努力压制的颤抖。和昨晚高潮之前一模一样。
“妈妈刚才坐在马桶上看说明书。看到一行字。”
“什么字。”
“月经周期第二十八天测的准确率最高。今天是第二十天。准确率还不算最准。就算现在测出来是阴性。”
她把我的t恤从手里抽走,丢在地上。
“也有可能已经怀上了。只是浓度不够。测不出来。”
她的手指从脸颊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我胸口。
“所以要等。等到第二十八天。再测一次。”
“还有八天。”
我算了一下。
“八天。”
她重复。手指停在我运动短裤的松紧带上。指腹贴着松紧带和皮肤之间的缝隙。凉的。总是凉的。
“这八天里。”
她把松紧带往下拉了一寸。
“妈妈不是安全期。也不是危险期。是不知道有没有怀上的模糊期。既然不知道。”
又拉一寸。
“就可以继续。”
运动短裤掉在地上。
“想要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