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去了。
师姐的最后一点痕迹,也从他手中离开了。?╒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送出去的时候他没觉得什么,但现在静下来,才发现那里确实是空了。
但他并不后悔。
那根玉簪和那本功法,放在他手里只是两件死物,但到了墨染那丫头手里,就会变成活生生的传承。
师姐的道不会被埋没,她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阴一十一闭上眼睛,开始了一天的吐纳修行。
丹霞峰的午后,安静如常。只有风吹过洞口藤蔓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有些东西结束了,有些东西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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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一十一最近在研究煞气的扩展应用。
这个念头源于师姐陨落那天他看到的景象,一个筑基大圆满修士毕生修为散化成的阴气潮汐,竟然能让丹霞峰的灵气浓度在数日内提升一倍。
如果能把煞气也以类似的方式储存起来,在战斗中释放,或者用来培育灵草,或者灌注到法器里提升威力,那岂不是能衍伸出无数种用法?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就开始动手试验。
先是试着把煞气压缩成液态,又试着将液态煞气封入玉符中,再试着用不同属性的灵气去激发它。
几天下来,静室里堆满了他用来试验的玉符和瓶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煞气味道。
而作为他钦定的传人,裴秀自然也被抓了壮丁。
“秀儿,你把这三枚玉符分别用金、火、无属性的灵气激发一下,看看效果有什么不同。”
“……是,师父。”
裴秀接过那三枚玉符,乖巧地走到另一个工作台前,开始逐一激发。
她的动作很标准,经过这些天的反复练习,她已经能把煞气玉符的激发流程背得滚瓜烂熟了。
但她的心思显然没有完全放在工作上,因为她激发完第一枚玉符后,就握着那枚还在散发出残余波动的玉符发起呆来,目光直直地看着窗外出神。
“秀儿?”
“……啊啊?弟子在!”
“你在发什么呆?”
“弟子没有发呆!弟子在想……在想师父刚才说的那个金火搭配的问题!”裴秀连忙辩解,但那躲闪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阴一十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继续低头摆弄自己手里的那枚半成品玉符。
筑基了嘛,就跟凡人成家一样,总会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候,他能理解。
就像凡人刚娶了媳妇,头几天肯定也没心思干活,虽然秀儿没法娶媳妇,但筑基的效果大概也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筑基之后确实变得有些奇怪。
以前她虽然也会时不时偷看他,但不会像现在这样看得这么频繁、这么明目张胆。
而且她回话的方式也变了,以前是直来直去,现在是绕来绕去,明明想说a非要先说b,然后又绕回a,听得他云里雾里。
大概筑基就是这样的吧。他也没筑基过几次,不太懂。
阴一十一摇了摇头,决定还是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空白的册子,一边写一边说:“对了,秀儿,关于你的道,为师最近有了一些想法。”
裴秀的精神恍惚了一下,才连忙应道:“师父请讲。”
“你修行的路子,和墨染不一样。她是纯粹的阴煞体质,走黄泉幽魄那条路最合适。但你的体质更复杂一些,单纯走阴煞路线反而发挥不出你的全部潜力。”阴一十一在纸上画了几条线,像是某种脉络图,“为师的想法是,以煞气为主,阴气为辅,再辅以金和火的锐利,走出一条新路子来。”
“金和火?”
“对。煞气的本质是侵蚀和转化,阴气的本质是滋养和沉寂,这两种属性都偏向防御和控制。但如果加入金行的锐利和火行的爆发,就能补上攻击力的短板。”他指着纸上那些线条的交汇处,“你看,如果在这里融入金行剑气,煞气的侵蚀力就会被锐化,破防能力大幅提升。而在这里加入火行的引爆点,就能让你的法术带有二次爆发的效果——”
他抬起头,准备迎接弟子恍然大悟的表情,却发现裴秀根本没有在看纸上的图。
她正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脸红得像着了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有话要说但又不敢说”的气息。
“秀儿?你在听吗?”
“……在听。”
“那为师刚才说了什么?”
“……以煞气为主,阴气为辅,再辅以金和火的锐利,走出一条新路子。”她倒是记得一字不差,但那语气完全是有口无心。
阴一十一皱起眉头。筑基的后劲这么大吗?都过了好几天了还在恍惚?
“秀儿,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裴秀就猛地站了起来。
那动作太过,把阴一十一吓了一跳。
他看到裴秀站在那里,双手握拳,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的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色,眼眶中甚至泛起了水光。
然后她朝他扑了过来。
阴一十一完全没有防备。
他正坐在蒲团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扑击直接撞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手中的册子飞了出去,桌上的玉符和瓶罐被撞倒了好几个,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秀儿?!你——”
他正要发问,却发现裴秀正骑在他身上,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那双泛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阴一十一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阴一十一躺在地上,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弟子,脑子一片空白。
他活了几百年,经历过无数凶险,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当前局势:弟子把师父扑倒在地,这意味着什么?
是某种新型的功法?
还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裴秀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洞府中回响。
“……秀儿?”阴一十一试探着开口,“你……怎么了?”
裴秀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像是在积蓄着什么。
她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开口了,但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师父……弟子……弟子不想要什么道……”
阴一十一茫然道:“不想要道?那你想——”
话没说完,裴秀猛地提高了声音,像是要把这些天来压抑的所有情绪一口气全部倾泻出来:“弟子不想要什么道!弟子就想师父进入弟子的阴道里!”
整个洞府安静了。
阴一十一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