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抿起的嘴角,以及那一低头间流露出的、与她平时爽朗形象截然不同的娇羞——可爱得过分,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我的心口。
让我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了。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要和女性朋友进行“试用版”的性爱了。
事情发展得太快,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其中的含义。
真的可以吗?
我一边跟在林未雾身后走下天台楼梯,一边在心里反复掂量着。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人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偷窥带来的肾上腺素还没完全消退,现在又要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令人心慌意乱的局面。
每一步台阶都像是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看着她的背影,她纤细的脖颈,微微晃动的马尾辫,以及那身整洁的校服,这一切都与我们即将要做的事情形成了一种荒谬的对比。
我们是要回去吗?
回到教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下午枯燥的课程?
还是说……
不,是她本人说想试试看的,而且以她的性格,事后也绝不可能反咬一口说什么“非自愿性交”来告发我。
林未雾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她做事向来有分寸,逻辑清晰,目标明确。
既然她主动提出了,那至少说明她是经过思考的,而不是一时冲动。
她不是那种会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类型。
但反过来想,这反而更让我困惑——她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才能如此冷静地做出“和朋友试试做爱”这种决定的呢?
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是为了生理需求?
还是说……对我有某种超出朋友的好感?
最后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我压了下去。
可能性太低了,不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几分钟前我们还在讨论恋爱性价比和同班同学的八卦,用那种旁观者般轻松的语气点评着别人的悲欢离合,现在却要一起去……做那种事?
这种转折未免也太戏剧化了,简直像蹩脚的三流小说情节。
我看着走在前面的她的背影,她的步伐依旧平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仿佛只是去小卖部买个面包一样自然。
这种从容,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反而让我觉得,如果我还在扭扭捏捏,瞻前顾后,倒显得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处男了——虽然我确实是处男没错。
我可不想在她面前露怯。
我们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了教学楼顶层通往天台的走廊。
这里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斜长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林未雾在通往天台的那扇铁门前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往下走的意思。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铁门,看着我,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询问。
啊,正在我胡思乱想,揣测她意图的时候,刺耳的上课铃声响了。
那尖锐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走廊的寂静,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宣告着午休的正式结束,也宣告着我们即将成为逃课的“坏学生”。
这铃声像是一盆冷水,又像是一记警钟,让我瞬间从那些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完蛋,这下彻底是旷课了。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那个古板的老头最喜欢点名,而且对缺席的学生毫不留情。
我的胃部因为紧张而微微抽紧。
但是,看着站在门边的林未雾,看着她那双平静中带着一丝催促的眼睛,我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果现在打退堂鼓,不仅显得我懦弱,恐怕也会让她失望,甚至可能破坏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某种……默契?
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关于后果的犹豫和关于“这到底对不对”的哲学思辨统统咽进肚子里。
管他呢,先做了再说。
下定了决心。
“说是‘试用版’……”我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她,压低声音问道,仿佛这空旷的走廊里还藏着第三个人。
“但具体到哪一步,你心里有数吗?总得有个……操作指南之类的吧?”我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像是在讨论一个有趣的实验项目。
林未雾没有立刻回答。
她保持着背靠铁门的姿势,微微偏过头,将食指轻轻抵在自己柔软的嘴唇上,做出一个认真思考的姿势。
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向上翻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在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各种条件和风险。
午后的阳光透过她身侧的窗户,给她侧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此刻认真的神态显得格外动人。
片刻后,她放下手,转过头正视着我,用一种像是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的、轻松甚至带点随意的语气说道:
“基本上,除了插入之外都不做,怎么样?就像……商品试用装只给最关键的部分体验一下那样。”她甚至还举了个不太恰当但莫名贴切的例子。
“只限定插入啊……”我咀嚼着这个条件,感觉既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松了一口气是因为规则明确,减少了不确定性;失落则是因为……男人嘛,总是贪心的。
我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然后试探性地追问,带着点侥幸心理:“那……看胸部呢?隔着衣服碰一下也不行?”问出口的瞬间我就有点后悔,听起来像个急色的变态。
“当然不行啊。”她立刻否决,语气斩钉截铁,甚至还带上了点理所当然的责备,仿佛我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在学校里把胸部露出来?万一有人突然上来了,或者老师来巡查,连找借口掩饰都来不及。你想想看,”她稍微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析事态的冷静,“我们总不能说‘我们在练习人工呼吸,需要解开衣服检查胸腔起伏’吧?那也太假了。”
我本以为她会提议换个地方——比如放学后找个偏僻的爱情旅馆,或者趁家里没人时去谁家里——但从她的话来看,她似乎完全打算就在这个刚刚发生过另一场情事的天台上解决我们自己的“试用版”。
初体验是野战,而且是在学校天台,刚刚还有别的同学在这里做过?
这未免也太偏离常规了,简直是在挑战我认知的底线。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一种混合着巨大紧张和隐秘兴奋的情绪在血管里奔涌,让我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太刺激了,太出格了,光是想到这一点,想到我们即将在这个充满禁忌和风险的地方,做最亲密的事情,我就已经有些兴奋起来了,下半身甚至有了隐约的反应。
这感觉既罪恶又令人沉迷。
突然,一个至关重要、关乎安全的问题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让我猛地从那些旖旎的想象中回过神来,后背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
天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