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第一节的体育课,大概是世界上最让人提不起劲的东西了。W)ww.ltx^sba.m`e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刚吃完饭,沉重的肠胃简直和运动八字不合,血液都忙着去消化了,四肢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午后的阳光透过体育馆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一个个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尘埃和橡胶地板特有的气味。
当然,比起在烈日下跑圈的长跑什么的还是要好上那么一点,至少是在室内。
今天的课是篮球——一种把球送进洞里就能感到愉悦的游戏。
某种特殊的玩法吧。
我漫不经心地拍了两下球,看着橙色的篮球在地板上弹跳,发出单调的“砰砰”声。
“呼——累了。”
比赛结束,我一屁股坐在体育馆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不在焉地看着其他人继续。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有点痒,我抬手抹了一把。
篮球部的大森同学打得可真起劲,在场上横冲直撞,满场都是他粗重的喘息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啸。
哦,灌篮了。
他高高跃起,把球狠狠砸进篮筐,引来几个女生小小的惊呼。
都是些业余选手,你好歹也放点水啊。
是想在女生面前表现吧?
真是让人会心一笑呢。
我注意到我们班的几个女生围在场边,目光有意无意地追随着大森的身影,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青春的荷尔蒙在体育馆闷热的空气里无声地发酵。
我抱着一种坐在檐廊喝茶的老头般的心境,看着这青春洋溢却又与我无关的场景,旁边忽然有个女孩子坐了下来,带起一阵微风和淡淡的汗味——不是那种难闻的酸臭,而是运动后特有的、混合着洗衣液清香的、属于女生的微咸气息。
“喂喂,阿卫,偷懒啊?”
“未雾小姐不也在偷懒吗?”
未雾背靠着体育馆的墙壁,伸展着手脚做运动后的拉伸。
她先是伸直了双臂向上,舒展背部,然后一条腿向前伸直,另一条腿弯曲,身体前倾去够脚尖。
从厚重土气的深蓝色运动衫和黑色短裤里露出的健康四肢,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小腿的线条流畅,大腿因为用力的关系微微绷紧,能看到薄薄的肌肉轮廓。
运动衫的领口有些大,随着她的动作,我能瞥见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更深处的阴影。
运动服为什么能这么色情啊?
得小心别勃起了。
我赶紧移开视线,装作在看场上的比赛,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粘在她身上。
未雾转向我,嘿嘿地笑了,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几缕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哎呀,体育课真是累人。不适合我啦。”她说着,又换了一条腿拉伸,动作流畅自然。
“话是这么说,刚才我可看见你来了个漂亮的篮下投篮哦?”我回忆起刚才比赛中的一幕,她不知怎么接到了传球,一个轻巧的转身绕过防守,手腕一抖,球划出柔和的弧线空心入网,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她嘴上说的那么“不适合”。
“那当然是为了向老师展示‘看,我在努力呢!’啊。”未雾狡黠地眨眨眼,压低声音,“体育老师就站在那边记考勤呢,不表现一下怎么行?我可不想因为‘态度不端正’被扣分。”
然后剩下的时间就用来摸鱼了是吧。真是会偷懒的家伙。我心里暗笑,这很符合她一贯的作风——用最小的付出换取最划算的结果。
未雾伸展着身体,手臂向后拉伸,胸部自然而然地向前提,运动衫的布料被撑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动作带来的视觉效果,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身体真软啊。
我看着她几乎不费力地就完成了几个高难度的拉伸动作,柔韧性好得惊人。
“我啊,其实不太喜欢体育课。”拉伸完毕,她放松地靠在墙上,侧过脸看着我说道。
“为什么?未雾你运动不是挺好的吗?”我有些不解。╒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刚才那个投篮,还有她此刻展示出的柔韧性,都说明她身体素质不错。
“因为努力程度会被量化啊。”未雾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种介于无奈和不屑之间的神情。
嗯?我歪了歪头,没太明白她的意思。量化努力?体育课不就是这样吗?
未雾竖起一根手指,像是要给小学生上课一样,解释道:
“比如说英语或者数学,努没努力从考试分数就能清楚看出来吧?你背了多少单词,做了多少习题,考试的时候该会的会,不该会的就不会,分数基本能反映你的投入。但体育课的成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老师的主观判断。你跑得快不快,跳得高不高,当然有客观标准,但‘态度’、‘参与度’、‘进步幅度’这些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上还在奔跑的同学,“老师觉得你认真,你就认真;老师今天心情好,可能就给你打高一点。我不太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唔……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道理。”我点点头。
之前我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体育课,只觉得是门让人出汗的麻烦课。
但听她这么一分析,确实,比起那些有标准答案的学科,体育课的评价体系模糊得多,充满了人为的变数。
“上课态度”这个评价项目,有时候真的就是看老师心情决定的。
我想起初中时的体育老师,是个严肃的老头,特别看不惯男生吊儿郎当的样子。
有一次我因为鞋带松了系了一下,就被他训斥“注意力不集中”,期末成绩硬生生被扣了几分。
而另一个平时很会拍马屁的男生,明明技术稀烂,却因为“训练积极”拿了高分。
未雾伸出手,虚空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手腕柔和地一抖。
“干脆改成投进三分球就给满分算了——之类的。”她半开玩笑地说,眼睛却亮晶晶的,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那大家都要挂科了吧。”我忍不住笑出声。
以我们班男生的平均投篮水平,站在三分线外能把球扔到篮板上沿都算超常发挥,更别说投进了。
女生那边更是灾难。
未雾小姐还真是老样子啊。
我耸耸肩,对她这种天马行空又带着点讽刺意味的想法早已习惯。
她却忽然凑近了些,脸上那副恶作剧般的表情更加明显,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乎喷到我的耳朵上:
“喂。我们溜走吧?”
体育馆里嘈杂的背景音——篮球撞击地板声、奔跑的脚步声、零星的呼喊声——似乎在这一瞬间远去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干嘛去?”我下意识地反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预感。
自从天台那次之后,我们之间这种隐秘的、带着禁忌快感的互动,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再也关不上了。
“当然是那个啦。保健体育的实践课?”她吐出这个词时,舌尖轻轻擦过上颚,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和一点点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