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该清算一下这些复杂了。
我鼓起干劲,为了确实传达我选择麻耶的事,肩膀上使了点力,但早上胡桃没有出现。虽然我原本以为她会迟到,结果她没有来学校,缺席了。
果然,对她来说那件事也是个打击吗?虽然不是没有预料到,但实际感受到时,心情还是很消沉。
彼此如果要跨越这件事,继续往前走,就必须好好谈一谈,做个了结。
就算现在,不管受到多大的伤害,有多痛苦。
——也必须做个了结。
我是这么想的。
我去了胡桃家。毕竟她家就在隔壁,只要想去,只要消除心理上的抵抗,就能轻易过去。
“那孩子,好像心情不太好呢……”
出来应门的阿姨脸上,带着些微的疲倦与困惑。
隐喻就是紧闭的门。虽然姑且应门,但似乎没有要让我进去的意思。
大概是怀疑原因在我,不想和胡桃配合吧。
我只好离开。打开手机,没有来电也没有简讯,只有砾石般的反应。
干脆就让它自然消灭吧——我差点往轻松的方向走。
在心里摇头否定。我是为了清算至今的轻松而见她。
如果在这里逃避,只会留下祸根。
这样不行。如果谈过之后会分道扬镳,那也无所谓。可是,连面都不见就留下郁闷的种子,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两败俱伤。
我无法忍受因为无法交往,就让一切两败俱伤。
即使那样,她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青梅竹马。
为了谈一谈,我决定不惜用强硬手段。
趁父母不在家,我侵入了绫濑家。长年和邻居来往,我知道仓库的工具箱里放着备用钥匙。虽然我的行为是犯罪,但我顾不了那么多。
如果周围的大人知道,一定会劝我“时间会解决一切”,现在应该保持距离。
可是……那家伙体内的怪物,放着不管可能会随着时间成长得越来越可怕。
我害怕这一点,所以才会做出非法入侵这种事。
叩、叩。
我敲了敲房门。
“胡桃,是我。阳平。可以聊一下吗?”
没有回应。门的另一头一片寂静,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既然门锁着,胡桃应该在里面。
我不气馁,继续敲门。
“不然隔着门聊也可以。希望你听我说。我是荒木麻……”
喀嚓。
正要开口时,门锁的声音响起。门没有打开。
我转动门把……转了。
是胡桃在里面帮我开门?可是她没有出来?
是要我进去吗?我有多久没进胡桃的房间了?
虽然犹豫,但我还是打起精神,“好”地一声打开门。
好暗……灯没开吗?我摸索着墙壁寻找开关,一步、两步地走着。
喀嚓。
金属声。冰冷的触感窜过肌肤。
上锁的声音——不是。门还是开着的。
我看着戴在手腕上的东西。
闪耀着银光的拘束环。
——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