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李秋梅在柜台后喊,“伤刚好,别又弄坏了。”
“没事。”周海把啤酒箱摞在冰柜旁,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的体力确实恢复得出奇地快,甚至比受伤前更好。
那股在身体里流动的热流似乎更充沛了,精力旺盛得让他想找点重活来发泄。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五点钟,第一批客人来了。
是附近工地的工人,满身水泥灰,点了三十串羊肉、二十串腰子,外加一箱啤酒。
周海帮忙摆桌子、拿餐具,一瘸一拐地在桌椅间穿梭。
工人们认出他,窃窃私语,目光复杂。
周海低着头,尽量不去注意那些视线。
夕阳西下时,烧烤店前的空地上已经坐满了人。
烤炉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油烟升腾,在渐暗的天色里染上一层朦胧。
周海负责收拾吃完的桌子,把一次性餐盒、竹签、啤酒瓶分类收拾干净。
他的动作麻利而沉默,像一道影子在喧闹的人群中穿行。
六点十分,叶青回来了。
小姑娘穿着云城一中的校服——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
她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本参考书。龙腾小说.coM
看见周海时,她愣在店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
“周叔叔!”
清脆的嗓音穿透嘈杂的人声。周海正抱着一摞空酒瓶往回收箱走,听见声音转过身。叶青已经跑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里闪着光。
“你出院了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叶青的声音里带着埋怨,更多的是喜悦,“我和丁建说好了要去接你的!”
周海把酒瓶放下,搓了搓手。面对这个小姑娘,他比面对李秋梅还要紧张。“俺……俺在医院待得无聊。”
“伤好了吗?”叶青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真的好了?那可是刀伤诶!”
“好了。”周海第三次说出这个词。在叶青清澈的目光注视下,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这个动作让他背后的伤疤微微拉扯,有点痒,但不疼。
“青青!”李秋梅从厨房窗口探出头,“放学了就上楼吃饭,给你留了菜。吃完辅导你弟弟写作业。”
“知道啦!”叶青应了一声,又对周海说,“周叔叔,你多休息,别太累。”
说完,她哼着歌跑进店里,脚步声轻快地踩在木质楼梯上,渐行渐远。
周海站在原地,听着那隐约的哼唱声,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慢慢软化。
他想起那天救下叶青后,小姑娘哭得满脸是泪,却还抓着他的手问“周叔叔你疼不疼”。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问他疼不疼。
“发什么呆呢?”王小玉端着一盘烤好的韭菜经过,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赶紧收拾,又来一桌客人。”
周海回过神来,继续干活。
但他的余光不时瞥向楼梯口,耳朵捕捉着楼上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叶青在问弟弟作业写完了没,叶洋在抱怨数学题太难,然后是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米饭的香味混合着烧烤的油烟飘下来。
楼上,叶青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李秋梅给她留了青椒炒肉和西红柿鸡蛋,都是她爱吃的。
她吃得很快,心思却飘到了楼下。
周海出院了,看起来真的没事了——这个认知让她几天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那发生的事,叶青记得每一个细节。
人贩子捂住她的嘴时粗糙的手掌,面包车里浑浊的空气,然后是周海突然出现的身影。
他那么矮,那么丑,平时在街上看见她都低着头匆匆走过。
可那一刻,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拳头砸在车窗上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疼。
“姐,这道题。”叶洋把练习册推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青放下碗筷,凑过去看。
是一道几何证明题,需要做辅助线。
她拿起铅笔,在图上轻轻画了一条线:“你看,连接这两个点,是不是就出现相似三角形了?”
叶洋恍然大悟,埋头继续演算。
叶青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想起小时候姐弟俩一起做作业的场景。
那时候父亲还没入狱,母亲也不用这么辛苦。
每天晚上,父亲会检查他们的作业,母亲在旁边织毛衣,灯光温暖,时光很慢。
现在父亲在监狱里,母亲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和烧烤店。
叶青知道自己要更懂事才行。
她快速扒完剩下的饭,把碗筷收进厨房。
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洗洁精的泡沫在碗沿上堆积。
她仔细地清洗每一个碗,每一个盘子,动作熟练得不像十四岁的孩子。
楼下传来客人的喧闹声,酒杯碰撞,笑声阵阵。
叶青擦干手,下楼帮忙。
收银台前已经排了两三个人等着结账,她赶紧跑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记账本。
“羊肉串三十,啤酒六瓶,花生毛豆拼盘……”叶青快速计算着,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击。
她的数学很好,心算也快,这些简单的账目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忙过一阵,结账的客人少了。
叶青靠在收银台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周海的身影。
他正在收拾最外面那张桌子,弯腰时,旧衬衫绷紧,勾勒出背上肌肉的轮廓。ltx`sdz.x`yz
那道伤疤的位置,叶青记得——人贩子的刀就是刺向她的,周海用背挡了下来。
“血。”
很多血。
浸透了他破旧的工装,滴在地上,黏稠的,暗红的。
叶青当时吓傻了,只会哭。
是周海用那只沾满血的手拍了拍她的头,说“没事了”。
“周叔叔。”叶青轻声自语。
李秋梅端着两盘新烤好的串经过收银台,听见女儿的声音,脚步顿了顿。
她看看叶青,又看看远处的周海,眼神复杂。
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去送菜了。
周海收拾完桌子,把垃圾袋扎好,拎到后巷的垃圾桶。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巷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
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火星在黑暗中明灭,烟雾升腾,融入夜色。
身体里的那股热流又在涌动。
周海深吸一口烟,感受着那股力量在四肢百骸流动。
他不知道那本小册子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练的到底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按照那些奇怪的动作伸展身体,这股力量就在增长。
还有下面的东西。
周海低头看了看裤裆。
即使在平静状态下,那里的隆起也明显得让人尴尬。
他想起年轻时的窘迫——去公共厕所被人盯着看,买裤子总要买大两码,夏天不敢穿薄裤子。
欲望积累到受不了的时候,只能自己解决,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