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走出房间,经过叶洋紧闭的房门时又停顿了一下。
要不要现在出去找他?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了。
云城虽然不大,但夜里的街道对十五岁的女孩来说并不安全。
而且就算找到,她能说什么?
质问他为什么偷钱?
劝他回家?
叶洋已经十三岁了,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等等我”的小男孩了。
她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门。
老旧的木门合页发出呻吟,锁舌“咔哒”一声扣上。
这是一个很小的空间,墙壁贴着已经发黄起泡的瓷砖,地面是水泥抹的,因为常年潮湿而泛着深色。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淋浴喷头用铁丝固定在墙上,下面的地漏边缘积着一圈黑垢。
叶青把衣服放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走到窗边。
卫生间的窗户对着另一栋居民楼,距离大约七八米。
那是栋和她们家差不多的老楼,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片,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每层楼都有类似的窗户,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窗帘的样式五花八门。
九月的天还很闷热,冲热水澡的时候不开窗会闷得难受。
窗户“吱呀”一声开了。
夜风涌进来,带着微弱的凉意。她满意地舒了口气,转身开始脱衣服。
……
对面那栋居民楼的三楼,周海像往常一样坐在黑暗里。
他的房间没有开灯。
不是舍不得电费,而是他习惯了黑暗——黑暗让他感觉安全,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窥视对面的窗户而不被发现。
这已经成为他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乐趣,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乐趣。
他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椅子腿用铁丝加固过,但还是会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摇晃声。
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里面是冷掉的茶水,杯壁上结了一层褐色的茶垢。
周海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对面楼的窗户。
叶青家的二楼。左边是她的房间,窗户关着,但窗帘没拉严,能看见书桌台灯的光晕。
周海的眼睛猛地睁大。
卫生间的窗户竟然推开了。
而且亮着灯。
昏黄的灯光从窗口溢出来,在夜空中切出一个明亮的长方形。
看见叶青。
周海的身体前倾,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那双像“绿豆”的小眼睛里迸发出一种骇人的光亮。
按理说,这个距离,这个光线,普通人顶多能看见模糊的人影。但周海不一样。
八岁那年,他在天桥下救过一个受伤的乞丐。
那乞丐浑身恶臭,腿上的伤口已经化脓生蛆,路人都绕着走。
只有周海——那时候还是个怯懦丑陋但尚未完全扭曲的孩子——蹲下来,把自己中午舍不得吃的半个馒头递了过去。
乞丐没接馒头,而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本用油布包着的小册子。
“小子”乞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这个给你。好好练……也许能改变你的命。”
那是一本手抄的小册子,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有不少奇怪的图画。
周海当时看不懂,但鬼使神差地收下了。
后来乞丐不见了,那本册子就成了周海一个人的秘密。
他照着册子上的内容练了二十几年。
没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没变成武侠小说里那种飞檐走壁的大侠,也没练出什么神通。
只是下身性器变得异常,又粗又长,还有精力变得异常充沛,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就够,而且视力越来越好。
好到不正常。
就像现在,隔着七八米的距离,隔着夜色,他竟能清晰地看见叶青的脸。
那张白玉无瑕、清纯如仙子般的脸蛋。
叶青正背对着窗户脱校服外套。
她显然不知道对面三楼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每一个动作都从容自然。
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短袖衫。
她弯腰把外套放在一边,起身时马尾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周海的呼吸更重了。
他今年三十七岁,因为长相丑陋——三角绿豆眼、猪头鼻、凸嘴龅牙,加上矮壮黝黑的身材——从来没有女人正眼看过他。
年轻的时候也托媒人说过亲,但对方姑娘一见到他就吓跑了,连坐下来喝茶的机会都不给。
久而久之,欲望就扭曲成了别的东西。
他学会了偷看。
起初只是偶然——某次路过公共澡堂,听见里面女人的笑声,鬼使神差地扒在墙头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从此以后,女人的身体成了他幻想世界里唯一的主角,而偷窥成了他接近这个世界的唯一途径。
直到三年前,他偷看李秋梅洗澡被叶城抓住。
那顿毒打他至今记得。
叶城像疯了一样,拳头、脚踹,最后抄起一块石板砸在他的左腿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他自己的惨叫声,还有叶城血红的眼睛——“再看!再看我打死你!”
左腿断了,虽然后来接上了,但留下了永久的残疾。走路一瘸一拐,阴雨天就钻心地疼。而叶城也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三年。
周海不恨叶城。
或者说,恨已经不是最主要的情绪。
他更多是怕——怕叶城那种不要命的狠劲,怕那双充血的眼睛。
但怕的同时,又有一种扭曲的兴奋:你看,那么漂亮的女人,我看了;那么凶的男人,为此坐了牢。
而现在,叶城的女儿就在对面,在亮着灯的卫生间里,在敞开的窗户后面。
叶青开始脱短袖衫。
她的动作有点笨拙,因为衣服被汗水黏在了背上。
她先掀起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身。
灯光照在那片皮肤上,能看见脊柱沟浅浅的凹陷,和两侧微微凸起的肋骨轮廓。
周海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拉下自己的短裤——那是条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短裤,松紧带已经失去弹性。短裤滑到脚踝,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如果此刻有光,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被吓到。
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尺寸。
又粗又长,像驴一样。
上面盘虬着紫黑的青筋,龟头硕大,马眼处已经渗出了透明的先走液。
两个阴囊垂着,像挂着的两个大寿桃,里面装满了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肮脏的精液。
这是练那本册子的另一个“效果”。
周海不知道那是什么邪门的功夫,但自从照着练,这东西就一直在长。
起初他还窃喜,以为这是男子气概的象征。
后来才发现,这根本是诅咒——没有女人会接受这样的怪物,连妓女看见都吓得直摆手。
他只能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