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居商户之女………父母双亡,从南方来京投亲………
住在哪里??
这里………
我可以出门??
需有人随行………
监视我??
保护你……
由我决定去哪??
不得离京,不得接触温家旧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真实身份………
限制仍旧很多………
但至少比彻底被困在宅中好……
温未晞想了想………
我可以接受………
还有一条………
什么??
你发现任何与案子有关的线索,必须先告诉我………
世子也一样………
崔宴辞眉头微蹙:什么??
你查到与父亲有关的证据,也必须告诉我,不能像刚才这样,只挑你觉得我应该知道的部分………
你是在与我谈平等??
合作本就应该平等………
你如今没有与我平等的资格………
这句话很冷………
也很真实………
温未晞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回避………
正因如此,我才要先把条件说出来………世子可以不答应,但我也可以从今日起只看得懂一半账册………
崔宴辞眸色骤沉………
你威胁我??
是谈判………
以你自己的命谈??
我的命现在本就捏在世子手里………除了我知道的东西,我没有别的筹码………
崔宴辞看了她很久………
温未晞同样没有移开视线………
最终,他道:可以………
口说无凭………
你想让我立字据??
最好如此………
崔宴辞似乎从未见过敢要求靖安侯世子立字据的罪眷………
他沉默片刻,竟真的从旁边抽出一张纸………
你说,我写………
温未晞也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第一,双方查到与澄州军粮案和温庭岳有关的证据,不得刻意隐瞒………
崔宴辞提笔写下………
第二,待我伤势痊愈,世子需为我准备可以公开行走的身份………除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外,不得无故限制我的出行………
笔尖微顿………
他仍写了………
第三,不得强迫我做与查案无关的事………
崔宴辞抬眼………
何谓与查案无关??
比如侍奉世子………
书房里骤然一静………
门外的长风猛地呛了一声………
崔宴辞握笔的手停在纸上………
你以为我把你带到别院,是为了让你侍奉我??
我不知道………
温未晞说得坦然………
正因不知道,才要提前说清楚………
你觉得我缺女人??
世子的私事,我不了解………
那你为何会有这种猜测??
一个未婚男子,将身份已死的女子藏进自己的私宅………
无论我怎么想,都不算多疑………
崔宴辞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
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
最好如此………
温未晞………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即使有朝一日我真对你起了心思,也不会趁你无处可去时强迫你……
温未晞怔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
崔宴辞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眉心迅速拧起,将视线重新落回纸面………
第三条不必写………
为什么??
我从不强迫女人………
这只是一句自我评价………
你不信??
我只信写在纸上的东西………
崔宴辞深吸一口气………
最终仍把第三条写了下来………
温未晞看着纸上的字………
他的字与人一样,锋利、克制,每一笔都落得极稳………
三条写完,他在末尾签下姓名,又按上私印………
满意了??
还要一式两份………
温未晞,你不要得寸进尺………更多精彩
世子只有一份,日后毁约,我如何证明??
崔宴辞闭了闭眼………
门外的长风已经彻底不敢出声………
片刻后,崔宴辞重新抄了一份………
温未晞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张,仔细折好,放进袖中………
直到这时,她心里那根始终绷紧的弦才略微松开………
不管这份纸在权势面前究竟有多少作用,至少它证明崔宴辞愿意让她拥有一点谈判的余地………
她拿起第三份清册,正准备继续看,书房外忽然传来赵妈妈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
赵妈妈站在门外,神情不安………
侯府来人了………
崔宴辞神色未变………
谁??
是少夫人身边的竹青姑娘………
少夫人………
温未晞翻动账册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崔宴辞………
他已经成婚了??
赵妈妈继续道:竹青姑娘带了老夫人的话,说少夫人昨日等了您一夜,今日晨起便犯了头痛………老夫人请您无论如何回府一趟………
崔宴辞道:让她回去………
赵妈妈没有动………
竹青姑娘还说,少夫人听闻您昨夜从大理寺带走了一具女尸,担心牵连侯府声誉,想亲自过问………
温未晞目光微沉………
连这座宅院的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崔宴辞的妻子却已经查到他带走了一具女尸………
谢家消息之快,远超常理………
崔宴辞起身………
人在何处??
前院………
我去见她………
他说完便往外走………
经过温未晞身边时,她忽然开口………
世子已经成婚??
崔宴辞脚步停住………
书房内安静得只剩雨声………
是!!!!
多久??
两年………
温未晞望着他………
方才世子说,把一个身份已死的女子藏进私宅,并不代表对她有别的心思………
崔宴辞眉头微皱………
我说过,我留下你是为了案件………
我知道………
那你还想问什么??
温未晞慢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