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已近在眼前………
她来不及躲闪,只能把青黛向旁边推开………
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向后带去………
温未晞撞进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
崔宴辞以身体挡在她身前,反手一剑刺入来人胸口………
匕首却仍划过他的左肩………
衣料迅速裂开,血色从伤口处漫出………
崔宴辞像是没有感觉………
他拔出长剑,将温未晞护在身后………
站着别动………
你的肩——
闭嘴………
他的语气极重………
温未晞第一次见他真正动怒………
不是刑房中面对周评事时的冷淡,也不是她与他谈条件时压抑的不耐………
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愤怒………
剩下两名蒙面人见势不对,转身想从后门逃走………
长风已经守在那里………
几招之后,一人被制服,另一人却忽然咬破藏在牙后的毒囊………
鲜血从他嘴角涌出………
人当场倒下………
卸掉另一个人的下巴!!崔宴辞厉声道………
长风立刻照做………
被擒住的男人发出含混惨叫,再也无法咬毒………
盐库终于安静下来………
崔宴辞把长剑扔给长风,转身看向温未晞………
你有没有受伤??
温未晞下意识摇头………
崔宴辞却直接抬起她的下巴………
脖颈上的伤口不深,却被刀锋划出一条细长血线………
他的手指停在伤口旁,没有碰上去………
这是什么??
只是擦伤………
我问你,这是什么??
刀伤………
你也知道是刀伤??
温未晞听出他话里的怒意………
青黛在他们手里………
所以你便一个人来送死??
我留下了线索………
藏在院门铜钉后面的纸条??
温未晞微微一怔………
他找到了………
崔宴辞冷笑了一声………
若我晚回来一刻,找到的便是你的尸体………
我没有死………
你很得意??
我只是说事实………
温未晞!!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青黛吓得脸色一白………
长风也不敢抬头,只让人把抓住的活口拖到一旁………
崔宴辞握住温未晞手臂,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他的力道并不重,却不容她挣开………
你答应过我,留在听雪别院………
他们抓了青黛………
你可以等我回来………
纸条上写着子时………
你便相信他们会守信??
我没有相信………
那你为何还来??
因为我不能拿青黛的命赌你什么时候回来………
崔宴辞胸口微微起伏………
那你便拿自己的命赌??
这是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
他盯着她,眼底像压着一场风暴………
你以为用一包迷药和一支木簪,便能从五个持刀男人手里救人??
温未晞没有说话………
她清楚自己今夜有多冒险………
若崔宴辞再晚来片刻,她与青黛都未必能走出盐库………
可在当时的情形下,她找不到更稳妥的办法………
我已经尽力留下线索………
这便是你的安排??
至少你找到了我………
若我没找到呢??
温未晞被他问得心中烦乱………
那便是我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的代价是死………
查案本来便可能死人………
可我没有允许你死………
话音落下,四周骤然安静………
崔宴辞自己也顿住了………
温未晞抬起头………
两人距离极近………
他的手仍握着她的手臂,掌心温度隔着衣料传来………左肩伤口不断渗血,已经染红半边衣袖………
你没有资格允许或不允许………
她低声说………
命是我的………
是!!!!
崔宴辞看着她………
所以你便可以不管别人会不会替你收尸??
不会有人替我收尸………
父亲死后,温家已经没有人了………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崔宴辞却似乎听懂了………
他眼底的怒火忽然凝滞了一瞬………
温未晞趁机抽回手………
先处理你的伤………
我的伤不劳你费心………
若伤口有毒呢??
死不了………
世子方才还说,判断失误的代价是死………
她转向长风………
匕首拿来………
长风下意识看向崔宴辞………
崔宴辞脸色依旧难看,却没有阻止………
长风用布包住那柄染血匕首,递到温未晞面前………
刀锋上没有明显异味,颜色也正常………
她用银针蘸取血迹,又放到火边观察………
银针没有变色………
暂时看不出淬毒………她说,但伤口必须立刻清洗………
回去再说………
回去至少还要半个时辰………
温未晞看向盐库角落………
那里放着几只废弃陶罐,还有一口已经干涸的旧水缸………所幸青黛被绑的位置旁边有一只水囊,应当是绑匪自己带来的………
她检查过水没有异味,让崔宴辞坐下………
脱外衣………
崔宴辞没有动………
你在命令我??
是!!!!
我不需要………
那便让长风替你处理………
长风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属下还要审人………
温未晞看了他一眼………
长风低下头,假装自己很忙………
崔宴辞最终还是解开外袍………
左肩伤口比看上去更深………
匕首从肩头斜着划下,皮肉外翻,所幸没有伤到筋骨………
温未晞用清水冲洗伤口………
崔宴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疼吗??她问………
不疼………
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