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中间却像重新隔开了一条看不见的界线………
最后,崔宴辞松开手………
我回侯府………
温未晞垂下眼………
好……
今晚之前,我会回来………
你不必向我交代行踪………
我不是交代………
他的声音很沉………
是不想让你以为,我回去与她做恩爱夫妻………
温未晞睫毛轻轻一颤………
崔宴辞穿好外袍,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
那根银簪,你为何摘了??
温未晞低头………
进入密室后,她便将那根梅花银簪取下,放进了药箱………
那是你母亲的东西………
我说过,可以给你……
我现在不能要………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谢含章有朝一日指着它说,我连她婆母的东西都要抢………
崔宴辞神色微沉………
它从来不属于谢含章………
可现在也不属于我………
温未晞将银簪放回他掌中………
等有一天,我不需要躲在密室里见你,再送给我………
崔宴辞握住银簪………
好……
他走出西院………
马蹄声很快消失在竹林外………
温未晞站在窗边,看着雨后湿润的石径………
她没有后悔把崔宴辞推回侯府………
有些债,他必须自己面对………
不能因为谢含章傲慢刻薄,便将结束婚姻的责任推到她身上;也不能因为自己愿意等,便让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无限拖延………
只是她不知道,崔宴辞此次回府,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更不知道谢含章离开时,早已握住了足以找到她的东西………
侯府马车内………
竹青跪坐在一旁,不敢出声………
谢含章靠着车壁,脸色比来时更加苍白………
她右手一直紧紧攥着………
直到马车驶入京城,她才缓缓张开手………
掌心躺着一根极长的黑发………
还有从木簪末端刮下的一点暗红血迹………
少夫人………竹青小心道,世子既然不肯让我们搜,那个女人必定还在别院………要不要禀告首辅大人,直接派人……
不许惊动父亲………
谢含章冷声打断………
也不许再派人闯听雪别院………
竹青不解………
那该如何查??
谢含章看着掌心的发丝………
她受过伤,需要用药………
世子可以从侯府药房取药………
他不会………
谢含章太了解崔宴辞………
若他已经防备谢家,便绝不会使用侯府药房………
查近半个月城南所有药铺,谁大量买过退热、杖伤和刀伤所用的药………
再查白鹭渡那夜,随世子回去的女人身量、年纪与相貌………
竹青低声应是!!!!
谢含章又拿起那根染血木簪………
簪子被削成尖锐形状,尾端还有绳索摩擦留下的痕迹………
那个女人不是普通柔弱女子………
她去过白鹭渡………
也亲自与绑匪搏斗过………
更重要的是,崔宴辞肩头那道伤布,显然出自她手………
他不喜欢旁人近身………
当年战场受伤回京,连侯府大夫替他拆伤布时,他都会下意识避开………
如今却肯让另一个女人替他处理伤口………
甚至将她带入母亲留下的西院………
少夫人………
竹青犹豫片刻………
若查到那女子,您准备如何处置??
谢含章垂下眼………
她想起崔宴辞挡在内室门前的模样………
也想起他说的那一句——
她不会做妾………
从前崔宴辞想要什么,都会先来问她………
问她喜欢哪幅画,想去哪个别院,是否愿意陪他参加宫宴………
即使她不耐烦,他也会等………
可今日,他第一次没有问她………
便已经替另一个女人安排好了未来………
先不要动她………
谢含章缓缓收拢手指………
长发与木簪被重新握入掌心………
我要先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人………
又凭什么认为,一个被藏在外面的女人,有资格取代我………
车轮碾过积水………
谢含章望向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长街,眼底最后一点迟疑彻底消失………
她可以看不起崔宴辞………
可以拒绝他………
也可以让他在门外等上一夜又一夜………
但那是她的丈夫………
她不要的东西,也绝不允许别人捡走………
更不允许那个曾经永远追随她的人,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