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松了一口气。
“好的,先生。”
热巧克力送上来后,苏弥喝了一口。
甜得有些过分。
她皱了皱眉。
贺砚辞看见了。
“换掉。”
“不用。”
苏弥又喝了一口。
“你不是不喜欢太甜的吗?”
这句话问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苏弥抬起眼。
“你怎么知道?”
贺砚辞的手指停在文件边缘。
“以前见过。”
“什么时候?”
“沈家的宴会。”
“哪一次?”
他没有回答。
心声却已经泄露了一切。
“她第一次回沈家的那天。”
“穿白裙子。”
“一个人站在甜品台旁边。”
“她拿错了杯子,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她不知道我看了她多久。”
苏弥垂下眼,慢慢搅动杯子。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在看她。
不是偶然。
不是订婚宴后才突然失控。
婚房里那些提前准备好的衣服,也不是巧合。
“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
她问。
贺砚辞没有否认。
“比你以为的早。”
“那你为什么和姐姐订婚?”
“婚约与感情无关。”
“可你明知道她是我姐姐。”
贺砚辞的眼神沉下来。
“你很在意?”
苏弥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人很奇怪。”
“喜欢谁不重要。”
“想和谁结婚也不重要。”
“只要利益合适,就可以先把位置定下来。”
她把勺子放在杯沿。
“然后等有人受不了,再责怪那个人毁了规矩。”
贺砚辞没有说话。
苏弥也没有再追问。
她开始吃早餐。
几分钟后,一只干净的咖啡杯被推到她面前。
里面只装了半杯。
“低因。”
贺砚辞淡声道。
“只能喝半杯。”
苏弥看着杯子,忽然笑了一下。
“谢谢。”
男人的眸光轻轻晃动。
他的心声像是被这两个字烫了一下。
“她笑了。”
“不是冷笑。”
“她喜欢就好。”
“以后每天都可以。”
苏弥端起咖啡,借着杯沿遮住眼底的清醒。
第一步。
让他习惯她不再反抗。
上午,贺砚辞没有去公司。
他在一楼书房开视频会议。
苏弥抱着一本书坐在客厅,偶尔抬头看向窗外。
婚房南侧是正门。
岗亭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西侧沿湖有一条窄路,平时只有园丁和清洁车辆经过。
东侧是一片玫瑰园,再往后是湖岸和私人码头。
北面紧邻山林。
从主卧看过去,那里似乎没有围墙。
但山腰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白色的监控立柱。
她翻过一页书。
上午九点二十分,园丁从西门进入。
九点四十五分,清洁车离开。
十点整,南门换岗。
十点十分,一名保镖沿玫瑰园外围巡查。
十一点,湖面出现一艘黑色快艇。
船没有靠岸。
只沿婚房附近绕了一圈,又驶回远处。
湖上也有人。
苏弥将时间默默记下。
中午吃饭时,她主动坐到了贺砚辞身边。
周姨放下餐盘,眼神明显有些意外。
贺砚辞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把手边的文件合上,推远了一些。
“上午在看什么?”
“书。”
“什么书?”
苏弥报出书名。
“好看吗?”
“不好看。”
“为什么还看?”
她托着下巴看他。
“这里又没有别的事做。”
贺砚辞停了几秒。
“想要什么,可以告诉周姨。”
“我想出去。”
“不行。”
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苏弥没有生气。
只是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失望不重。
却恰好能让人看见。
贺砚辞的心声立刻响起。
“她又不高兴了。”
“不能放她出去。”
“但可以让她去花园。”
“多加两个人。”
“监控不用让她看见。”
果然,半分钟后,他开口:
“下午可以去后院。”
苏弥抬头。
“真的?”
她眼里亮起一点很浅的惊喜。
贺砚辞看了她很久。
“只能在婚房范围内。”
“你陪我吗?”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
“可以。”
后院比苏弥想象中更大。
玫瑰园旁边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尽头种着两棵高大的法国梧桐。
其中一棵树下挂着一架白色秋千。
木质座椅。
粗麻绳。
秋千旁边种满浅蓝色绣球花。
花丛向北延伸,连接着一条通往山林的碎石小径。
苏弥看见那条路时,脚步停了半秒。
贺砚辞就在她身边。
“怎么了?”
“秋千。”
她很自然地移开目光。
“我想坐。”
贺砚辞走过去,用手试了试绳结。
确认足够牢固后,才让她坐下。
苏弥抓住两侧麻绳,仰头看他。
“你推我。”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公园角落那架老旧的秋千上。WWw.01BZ.cc com?com
苏弥正坐在上面,百褶裙随着秋千的摆动轻轻扬起又落下,像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花。
贺砚辞站在她身后,双手握住秋千的绳索,猛地向前一推,让秋千荡得更高了些。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坐稳了。”贺砚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随着秋千荡回最高点,苏弥感到一阵失重的眩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砚辞已经挡在了秋千的必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