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愿。”
男人没有说话。
“所以无论几个月,我不愿意都不可以。”
“我知道。”
他回答得很快。
几乎没有迟疑。
苏弥反而怔了一下。
贺砚辞合上记录册。
“我不会强迫你。”
心声与话语短暂重合。
“不能强迫她。”
“她会怕。”
“她已经觉得这里是牢。”
“不能让她连床也害怕。”
林医生离开以后,贺砚辞果然没有再提这件事。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他都表现得近乎体贴。
苏弥午睡时,他让所有人停止在二楼走动。
她醒来恶心,他亲自端来温水和切好的柠檬。
她吃不下晚餐,他让厨房连续换了三次菜。
她只说了一句房间里有些闷,十分钟后,卧室便多了一台新的空气净化器,连窗帘也被换成了透光性更好的材质。
他甚至拿来了几本孕期护理书。
厚厚一摞。
书页上已经贴满标签。
饮食。
睡眠。
运动。
产检。
情绪变化。
苏弥翻开其中一本,在“孕期伴侣注意事项”那一页看见了清晰的折痕。
显然有人已经反复看过。
晚上十点,贺砚辞替她测完体温,又把第二天要吃的东西逐一确认了一遍。
“饼干放在床头。”
他说。
“如果半夜恶心,先吃一片。”
“水不要一次喝太多。”
“浴室地面重新做了防滑处理。”
“洗澡时叫周姨——”
“我洗澡不需要别人看着。”
贺砚辞停顿了一下。
“门不要反锁。”
“为什么?”
“万一晕倒。”
“你准备随时闯进来?”
他的目光沉了沉。
“周姨守在外面。”
苏弥看着他。
“贺砚辞,我需要隐私。”
“安全更重要。”
“你看。”
她轻声说。
“又是这句话。”
男人没有回应。
苏弥也没有再争。
她已经没有力气把每一件事都重复解释一遍。
“我要睡了。”
“嗯。”
贺砚辞替她拉好窗帘。
走到门口时,苏弥忽然叫住他。
“你睡哪里?”
男人回头。
“书房。”
“为什么?”
“你需要休息。”
心声却迟了一步。
“我不能留在这里。”
“她穿着睡衣。”
“她身上有我的孩子。”
“下午医生说过——”
“别想。”
“不能碰她。”
“她不愿意。”
苏弥移开目光。
“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
贺砚辞站在门边看了她片刻,最终轻轻合上房门。
脚步声没有走向书房。
而是去了走廊另一端的浴室。
十分钟后,水声响起。
起初只是正常的淋浴声。
持续了很久。
久到苏弥以为他准备在里面站一整夜。
读心能力在距离拉开后变得模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片段穿过水声。
“别想她。”
“她会害怕。”
“她今天穿的睡衣太薄。”
“秋千那天——”
“不是。”
“那天是假的。”
“她只是为了逃跑。”
“别碰她。”
“不能碰。”
水声忽然变大。
像是有人把温度调到了最低。
苏弥翻过身,把被子拉到肩上。
她原本不想再听。
可贺砚辞压抑到极点的心声仍然穿过墙壁,一遍遍落进她耳中。
“她就在隔壁。”
“只隔一扇门。”
“她怀着我的孩子。”
“我却连抱她都要找理由。”
“再忍一会儿。”
“不能让她知道。”
浴室里,贺砚辞闭着眼站在冰冷的水流下。
衬衫和长裤被整齐地放在门外。
水珠沿着紧绷的肩背不断滚落。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贺砚辞紧绷的背肌,水流沿着脊柱沟壑蜿蜒而下,汇入紧窄的腰线。
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被水打湿,眉头却依旧紧锁。
热水器早已被他故意调至冷水档,试图用刺骨的寒意压下体内那股燥热。但没用。水流划过皮肤,反而让每一寸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滚烫的、不受控制的悸动,正随着他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而愈发嚣张。
贺砚辞的手掌终于还是从身侧抬起,带着水珠,覆上了自己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柱身时,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栀……”
这个名字从他紧咬的齿缝间溢出,低沉沙哑,混在水流声中,几乎听不见。
他想象着。想象着是沈栀柔软微凉的手正包裹着他,那双手平时总是被他握在掌心把玩,十指纤长,指尖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清甜香气。
他想象着她跪在他身前,仰着那张总是带着点倔强和挑衅的小脸,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呵出的热气喷在他最敏感的顶端……
“呃……”
贺砚辞的呼吸骤然粗重,握着性器的手开始上下滑动。
冷水让皮肤紧缩,但内里的血液却奔腾得更加炽烈。
龟头一次次蹭过掌心,马眼处渗出粘滑的透明液体,立刻被水流冲淡,但那湿滑的触感却留在皮肤上,提醒着他身体正在如何无耻地背叛理智。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海里,沈栀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散落的长发,她迷蒙的眼眸,她被他顶弄时从喉咙里溢出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快感如同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皮。
贺砚辞的腰腹肌肉绷紧如铁,手臂上的青筋贲起。
他猛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破碎的低吼。
精液终于不受控制地激射而出,混入水流,在白瓷地砖上留下一道道短暂而淫靡的乳白色痕迹,随即被冲刷殆尽。
高潮后的虚脱感袭来,贺砚辞撑着墙壁,胸膛剧烈起伏,任由冰冷的水流继续打在他汗湿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