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告诉她,可以带她走,她一定会上钩。”
“等她离开保镖视线,你就把人带到我安排的地方。”
老三盯着照片中苏弥的小腹。
“她怀孕了。”
“我知道。”
“不能伤到孩子。”
沈明珠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
“她可以受伤。”
“可以害怕。”
“可以哭。”
“但孩子必须活着。”
老三不明白。
“你不是恨她吗?”
“为什么还要留下孩子?”
沈明珠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让他立即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一个已经死掉的孩子,只会让贺砚辞心疼她。”
“一个身份存疑、来历不清的孩子,才会毁掉她。”
她拿出一只密封袋。
里面是一部旧手机、一张新的电话卡,还有一枚微型录音设备。
“你把她带走以后,先让她给贺砚辞打电话。”
“告诉他,是她自愿离开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留下。”
“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自己也不确定。”
老三慢慢睁大眼睛。
“他会信?”
“他不需要完全相信。”
沈明珠笑了。
“只要怀疑一次就够了。”
她太了解贺砚辞。
那个男人可以容忍沈栀欺骗他。
甚至能够容忍她不爱他。
可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拼命抓住的唯一真实,也可能是假的。
孩子是他现在最牢固的锁链。
沈明珠要做的,就是让他怀疑这条锁链究竟属于谁。
“事成以后,我能走吗?”
老三问。
“当然。”
沈明珠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
在他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我还会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换一个身份,离开这里。”
老三盯着钥匙,眼里终于出现一点希望。
“我答应。”
“很好。”
沈明珠走到他身后,似乎准备替他解开束缚。
男人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条新的黑色皮带扣在他的脖颈上。
没有勒紧。
只是冰冷地贴着皮肤。
老三整个人再次僵住。
沈明珠俯下身,声音落在他耳边。
“别急。”
“你还需要学会听话。”
“从今天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让你开口,你才能开口。”
“我让你跪,你就不能站。”
“你要是敢碰沈栀肚子里的孩子——”
她收紧皮带。
老三的呼吸顿时变得困难。
沈明珠看着他因恐惧而发白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情欲。
只有冷漠的控制。
这不是游戏。
也不是亲密关系中的自愿臣服。
只是她用施暴者曾经熟悉的方式,告诉他如今谁掌握规则。
几秒后,她松开皮带。
老三剧烈咳嗽起来。
“记住了吗?”
他急忙点头。
“说话。”
“记住了。”
“叫我什么?”
男人迟疑了一瞬。
沈明珠的手重新搭上皮带。
“主人。”
他终于挤出两个字。
沈明珠笑了一下。
“真乖。”
她直起身,示意站在暗处的人将椅子上的束缚带解开。
老三刚获得自由,双腿便软了下去。
整个人跪倒在地面。
沈明珠没有扶他。
只用鞋尖将那部旧手机推到他面前。
“第一条消息,今晚发。”
“不要急着约她。”
“先让她相信,你是来帮她逃跑的。”
老三捡起手机。
“发什么?”
沈明珠看着苏弥的照片。
许久,她缓缓开口。
“告诉她——”
“我知道你怀孕了。”
“也知道贺砚辞不会放你走。”
“想逃的话,等我的消息。”
………傍晚,苏弥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设备已经被恢复出厂设置。
原来的聊天记录、照片和软件全部消失。
只有电话号码被保留下来。
定位功能无法关闭。
后台权限也被重新设置过。
显然,只要她有任何异常操作,贺砚辞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他把手机递给她时,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
“密码没变。”
苏弥接过。
“谢谢。”
贺砚辞似乎不太适应她如此平静的反应。
“通讯记录会被安保系统备份。”
“我知道。”
“陌生号码不要接。”
“好。”
“有人联系你,先告诉我。”
“好。”
她每答应一次,贺砚辞的心声便松动一点。
“她没有生气。”
“也没有问怎么关闭定位。”
“她是真的不准备走了?”
苏弥打开手机,随意翻看了几下。
“今晚吃什么?”
贺砚辞明显一顿。
“你想吃什么?”
“酸一点的。”
“厨房准备了番茄鱼。”
“那就吃这个。”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像是真的已经不再关心它能否联系外界。
晚餐后,苏弥主动提出去花园走一会儿。
回来时,她甚至给贺砚辞带了一片落在秋千旁的银杏叶。
“给我?”
他问。
“夹在书里应该很好看。”
贺砚辞接过那片叶子。
动作小心得近乎可笑。
心声却吵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送我的。”
“不是为了换什么。”
“她是不是……”
“不能急。”
“等孩子稳定。”
“等她不再怕我。”
“以后还有很久。”
苏弥坐在沙发上,低头翻开一本孕期读物。
她知道自己正在给他制造一种错觉。
一种他们已经开始共同等待孩子出生的错觉。
贺砚辞会把这种错觉当成希望。
希望会让人变得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