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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那个陌生男人的房子里。
还会冷着脸告诉他,明天必须离开。
现在却已经生下了孩子。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宫缩。
不知道她是怎么到医院的。
甚至不知道她在最疼的时候,有没有人握着她的手。
他的心声在系统中彻底碎裂。
【她一个人生的。】
【我不在。】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会死?】
【她有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孩子是不是很小?】
【她会不会不要我了?】
贺砚辞转身便朝产科走。
护士急忙追上去。
“先生,您不能进去!”
他没有停。
直到产房外,两名医护人员拦住他。
“我是孩子父亲。”
贺砚辞声音发哑。
“让我进去。”
值班医生看了一眼登记信息。
“产妇入院时明确交代,不允许任何未经她本人同意的人进入病房。”
“她刚生产完。”
“现在需要休息。”
贺砚辞站在那里。
“她不会拒绝我。”
医生语气平静。
“这是她亲口交代的。”
“她还特别留下了您的名字。”
贺砚辞的呼吸停住。
医生继续说:
“贺砚辞先生。”
“沈栀女士拒绝您进入病房。”
走廊忽然安静下来。
男人站在紧闭的门前。
衣服湿透。
头发还在滴水。
身后跟着助理、保镖和医院负责人。
他有无数种方法让这扇门打开。
可以施压。
可以命令。
甚至可以直接闯进去。
过去的贺砚辞从来不会在意一扇门后的人是否同意。
他只在乎自己想不想进。
可现在。
他的手已经碰到门把手。
却迟迟没有压下去。
因为门后躺着的人,刚刚为了逃离所有人的控制,在雨夜里独自生下了他的孩子。
如果他现在强行进去。
他和沈家那些追捕她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护士抱着文件走过来。
“这里需要孩子家属签字。”
贺砚辞猛地转身。
“给我。”
护士没有递给他。
“产妇已经指定自己的律师作为医疗事务联系人。”
“您目前没有签字权限。”
第二次拒绝。
比第一扇门更彻底。
贺砚辞看着那份表格。
第一次发现。
原来孩子是他的。
并不意味着他天然拥有所有权。
也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必须承认他的身份。
他一直宣称孩子属于自己。
可孩子出生时,他甚至没有资格在手术室外等待。
“她怎么样?”
他终于问。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回答:
“产妇失血较多。”
“身体很虚弱,但暂时脱离危险。”
“情绪受到严重刺激,后续需要静养。”
“孩子呢?”
“早产,呼吸和心肺功能还不稳定。”
“需要留在监护室观察。”
贺砚辞闭上眼。
许久没有说话。
助理低声提醒:
“先生,沈家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他们的人还在老城区。”
“周游受伤,被送到了另一家医院。”
周游。
听见这个名字,贺砚辞眼底本能掠过一丝阴沉。
可下一秒,他便想到—………自己被假线索调走的时候,是周游留在她身边。
是周游拖住了沈家的人。
甚至可能是周游替她争取到了逃跑时间。
那个被他视作情敌的年轻男人。
做了他这个孩子父亲本该做的事。
贺砚辞低声问:
“伤得重吗?”
助理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会问。
“肋骨骨折,轻微脑震荡。”
“没有生命危险。”
贺砚辞沉默片刻。
“安排最好的医生。”
助理立即点头。
“是。”
“沈家呢?”
男人再次抬眼时,眼底已经没有一丝温度。
“冻结所有合作。”
“沈氏参与的项目全部重新审查。”
“银行授信、基金份额、供应链融资,一项都不要留下。”
助理心头一凛。
“全部?”
“全部。”
贺砚辞看向病房紧闭的门。
“他们不是喜欢拿人谈条件吗?”
“让沈家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资格坐上谈判桌。”
“沈明珠和沈父,一个都不准离开这座城。”
“参与追捕的人,全部交给警方。”
“谁敢压消息,就连谁一起查。”
助理应下。
“明白。”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男主病娇值:120。】
【已突破当前副本安全上限。】
【目标人物毁灭倾向转移至沈家。】
【警告:目标人物仍具有强烈夺回宿主及孩子的冲动。】
【请宿主保持隔离。】
凌晨四点。
走廊里只剩下贺砚辞一个人。
所有人都被他遣走。
他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身上的湿衣服已经半干。
手里握着沈栀入院时落下的孕检单。
纸张被雨水浸过。
边缘皱得厉害。
那是她从贺家带走的东西。
她逃跑时没有带珠宝。
没有带银行卡。
没有带他送给她的任何东西。
只带走了孕检单和证据。
因为她从来没有把他的财富当作依靠。
她甚至不愿意把孩子留给他。
贺砚辞低下头。
指腹轻轻擦过孕检单上的名字。
沈栀。
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妻子。
孩子是他的孩子。
却不归他决定。
病房的门就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