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像一排滴血的伤口。
每一步,脚掌都会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水印,发出细微的、潮湿的啪嗒声。
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动作慵懒而随意,白皙的手臂向上举起时,腋下那片柔软细腻的皮肤裸露出来——没有一根毛发,她定期去做激光脱毛。
也是我陪她去的。
当时技师还夸她皮肤好。
现在想来,那片光滑的、干净的皮肤,是不是也被别的男人的舌头舔舐过?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装睡。
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刻意放缓。
但我眼皮下的眼球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能感觉到她靠近了,床垫因为她体重的压下而微微凹陷,弹簧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后是她身上那股味道——沐浴露浓郁的栀子花香、洗发水的甜腻果香、以及……以及那股无论如何都洗不掉、从毛孔深处渗出来的、属于另一个男性的、混浊的体味。
那味道很淡,若有若无,像腐烂花朵底层最阴湿的气息。
我以前闻不出来,或者说,我故意不去深究。
可现在,它像一把生锈的刀,一下一下刮着我的嗅觉神经。
她掀开被子钻进来。
被窝里原本只是我一个人的体温,现在涌入另一具温热潮湿的躯体,空气瞬间变得拥挤而黏腻。
我没动,维持着平躺的姿势。
她的手很快找了过来,从我的腋下穿过,整个上半身贴在我的侧背上。
她的身体很烫——刚洗过热水澡的原因。
湿漉漉的头发蹭在我的脖颈和肩膀上,冰凉的水珠顺着我的皮肤往下滑,滑进衣领深处。
她的乳房——那两个我曾经无数次吮吸、揉捏、舔舐过的柔软肉团,此刻紧紧地、毫不保留地挤压着我的肋骨。
真丝睡裙薄得几乎不存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乳头已经硬挺起来,像两颗饱满的、熟透的果实,隔着薄薄的布料抵住我的皮肉。
那一瞬间,我的阴茎竟然可耻地、背叛性地、半硬了起来。
它在我腿间的睡裤里微微跳动、充血、发热,像一条急于讨好主人的狗,全然不顾主人的大脑里已经是一片血腥的战场。
我咬紧后槽牙,下颌骨因为用力而酸痛。
快感——或者说是快感的生理反射,像电流一样从尾椎骨窜上头皮,又迅速被更汹涌、更尖锐的憎恶所淹没。
我恨我的身体。
我恨它对她这具已经被无数男人品尝过的肉体仍然保留着记忆。
我恨它不受我控制,在本能地响应着这套早已烂熟的、属于“夫妻”的亲密程序。
紧接着,她的腿也缠了上来。
右腿抬起,沉重而蛮横地,直接跨上了我的小腹,然后膝盖弯曲,脚掌踩在我的左腿外侧,把我整个人牢牢锁住。
她的小腹和耻骨区域,就那样紧密地贴在我的髋骨上。
隔着我薄薄的棉质睡裤和她的湿滑睡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阴阜那道柔软的、饱满的隆起。
没有内裤的阻隔,那层真丝布料因为水汽和她肌肤的热度,已经变得像一层湿润的皮肤,直接传递着下面的温度和形状。
我的阴茎在她大腿内侧和小腹施加的压力下,被迫更紧地贴住我自己的腹部,那股不受控制的、可耻的硬度更加明显了。
它在睡裤里撑起一个不容忽视的、丑陋的帐篷,顶端甚至已经渗出一点黏腻的前列腺液,打湿了内裤的布料,让她大腿内侧感受到那处潮湿和灼热的异物感。
果然,她察觉到了。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带着鼻音的、近乎于满足的叹息。
那声音像羽毛,搔刮着我的耳膜。
然后她夹紧了跨在我身上的那条腿,大腿内侧的肌肉轻轻用力,挤压着我的阴茎侧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撩拨。『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她的小腹也同时微微向前顶了顶,让那片柔软的、湿润的耻骨区域,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磨蹭着我勃起的根部。
“老公……”她含糊地、带着睡意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而慵懒,像一只餍足的猫。“还没睡着啊?”
我没回答。
继续装睡。
但呼吸已经无法维持平稳。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在不受控制地起伏,心脏跳得太响,砰砰砰地敲打着肋骨,像一个急于逃出牢笼的囚徒。
她见我不答,似乎很满意。
那只从我腋下穿过的手臂收紧,手掌从我的胸口慢慢往下滑。
指尖很凉,带着水汽,划过我的胸肌,让我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手滑到我的腹肌上,在我肚脐周围逡巡了一会儿,那里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得死紧。
然后,那只手继续往下,毫不犹豫地,隔着睡裤的布料,一把抓住了我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
“啧……”她低低地笑了,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后颈上。“装睡的小坏蛋……它倒是很诚实嘛……”
她的手掌包裹住整根阴茎,指腹隔着棉布,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龟头,大拇指精准地按压在马眼的位置——那里因为分泌物的渗出而格外湿润。
她的动作熟练得可怕。
不是那种刻意的、带着技巧的勾引,而是一种下意识的、烂熟于心的、知道如何最快最有效地取悦这根器官的熟练。
她太了解我的身体了。
三年,无数个夜晚,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
她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力道,知道按压哪里我会颤抖,知道揉捏哪一块海绵体我会忍不住闷哼。
而现在,这些“了解”都变成了一把把淬毒的刀。
她每一个恰到好处的抚摸,都在提醒我:在过去那些我深信不疑、以为独一无二、只属于我们夫妻二人的亲密时刻里,她可能同时也在用同样的手法去抚慰、去取悦、去刺激别的男人的阴茎。
也许就在白天,也许就在那张香格里拉1818号房的大床上,她的手指沾着别人的体液,用同样的节奏和力度,去揉捏、去套弄、去榨取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想象像硫酸一样泼洒在大脑皮层。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干呕。
她的手指开始上下滑动,模拟着性交的动作,隔着睡裤布料,刺激着我充血到发痛的阴茎。
棉布和内裤摩擦着敏感的龟头,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快感,但这快感和内心翻涌的恶心、愤怒、憎恨混杂在一起,变成一种难以忍受的酷刑。
我能感觉到我自己的前端在渗出更多的液体,内裤裆部那一小块布料已经完全湿透,紧紧地、黏腻地贴在马眼上。
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身体更紧密地贴上来,乳房在我背上碾磨,乳头硬得像鹅卵石,刮擦着我的脊椎骨。
她的嘴唇也贴了上来,湿软的舌尖探出,开始舔舐我的后颈和肩胛骨。
那种湿热、滑腻、带着唾液黏性的触感,让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不是快感,是极致的、生理性的反胃。
她的牙齿轻轻啃咬着我的肩头,那是她以前情动时惯有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