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Ltxsdz.€ǒm>lTxsfb.com?com>
她回来得比平时早,七点多就进门了,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摊泥一样陷进沙发里。
我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转头看见她那个样子,问了句“怎么了”,她没回答,只是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心不在焉。
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米饭扒了两口就不动了,菜几乎没碰。
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摇头;问她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她又摇摇头。
然后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差点没握住筷子的话:“老公,你说一个男人如果突然对你冷淡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很轻,轻到我自己都不确定。
然后我慢慢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才说:“不一定。也许工作忙,也许心情不好,也许——”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心虚,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困惑。更多精彩
那种困惑是装不出来的。
她是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问我的,是问她自己。
“也许什么?”她追问。
“也许他本来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扒饭。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的,像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敲玻璃。
我的心里翻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她问我“一个男人突然对你冷淡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她问的是李志强。
她在怀疑李志强出轨。
一个出轨的女人,在怀疑她的出轨对象出轨。
这就像一个小偷报警说自己的钱包被偷了,荒谬得让人想笑,又悲哀得让人想哭。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回来都带着一股低气压。
话少了,笑少了,连做饭都开始糊弄。
以前四菜一汤,现在两个菜,有时候只有一个,还是外卖。
她不再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傻笑了,取而代之的是频繁地看手机、频繁地打字、频繁地放下又拿起来。
每次手机一响,她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抓过来看,看完之后表情就更差。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等他的消息。
等他的电话。
等他像以前一样,热情地、殷勤地、像条哈巴狗一样地摇着尾巴扑过来。
但那个男人没有扑过来,因为那个男人现在自顾不暇。
他的供货商在催债,他的客户在压款,他的资金链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他的脾气变得暴躁,他的耐心变得稀薄,他没有精力再哄她了。
他甚至可能已经开始烦她了。
一天晚上,我在阳台上抽烟,听见她在客厅里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阳台的门没关严,断断续续飘出来几句。最新?地址) Ltxsdz.€ǒm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说话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算了。”
最后那句“你是不是”后面,她没有说完。
但我猜得到她想说的是什么——“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她不敢问出口,因为她怕答案。
怕他说“是”,怕他借着这个话头甩掉她,怕自己押上全部赌注换来一场空。
这种恐惧我太熟悉了。
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我拿着她的手机,看着那些聊天记录的时候,我也是这种恐惧——想知道真相,又怕真相太痛。
我掐灭烟,推开阳台的门,走进客厅。lt#xsdz?com?com
她坐在沙发上,手机扣在腿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像一个被抽走了骨架的人。
看到我进来,她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表情,嘴角扯出一个笑——那个笑容难看极了,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又试图铺平。
“老公,”她的声音哑哑的,“明天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我在她旁边坐下,“看什么?”
“随便,你定。”
沉默了一会儿。
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画面里的人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清。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一股潮湿的、闷闷的空气,从窗户缝里挤进来。
“老公,”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一个人能不能同时爱两个人?”
这个问题她以前问过。
在云水谣问过,在三亚回来以后问过。
但那时候的语气是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像一个孩子在问大人“我可以吃糖吗”。
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只有疲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捂不热的疲惫。
“不能。”我说,“你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可以同时需要两个人,可以同时利用两个人。但爱,不能。爱是单选题。”
她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了。然后她忽然靠过来,把头搁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你信不信,”她说,声音闷闷的,“我对你,是真的。”
真的。
她说“真的”。
不是“有过真的”,是“是真的”。
现在时。
我低下头看她,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动,像一只受了伤的蝴蝶。|@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我不知道她说的“真的”是什么意思——真的爱?
真的依赖?
真的觉得我好?
还是真的后悔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说“我信”,那是骗她,也是骗自己。
说“我不信”,那是摊牌,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像拍一只流浪猫。
你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不知道它经历过什么,不知道它下一秒会不会伸出爪子挠你一下。
但你看着它湿漉漉的眼睛,还是忍不住伸出手。
周末,她出了一趟门。
说和朋友逛街。
我知道她不是去逛街。
她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二十分钟,换了三套衣服,化了两遍妆——第一遍觉得太浓,卸了重化,第二遍觉得太淡,又补了补。
一个去见朋友的女人,不会花这么多心思。
她要见的人,是李志强。
我没有跟去。
不需要了。
沈静秋会告诉我一切。
果然,下午两点,沈静秋的消息来了:“他们见面了。在我的车上。”——后面跟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