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
她在忙着哄另一个男人。
“还有呢?”
“少抱怨,多笑。男人压力大的时候,最烦听抱怨。你笑得多,他就觉得你是他的避风港。”
“还有呢?”
“不要问他‘你在哪儿’‘你跟谁在一起’,这种话现在问就是找架吵。等他自己跟你说。”
“还有呢?”
“给他做饭。男人在外面吃再多山珍海味,心里惦记的还是家里的那口热乎饭。”
她听得极其认真,频频点头,眼睛里有光——那种“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办了”的光。
她在认真做笔记,在学习怎么做一个更好的情人。
而她的老师,是她的丈夫。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这个画面的荒诞性。
大概没有。
她太着急了,急到顾不上思考。
“老公,”她忽然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怎么这么懂这些?”
“因为我也是男人。”我说。
“那你对我有这些要求吗?少抱怨,多笑,不要问你在哪儿,给你做饭?”
“你本来就做得很好。”我说。
这句话是假的。
她做得不好。
至少最近几个月做得不好。
但我不能说,说了她就会警惕,就会觉得我在暗示什么。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更好的妻子,我需要的是一个继续在那条路上狂奔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黄润蕾。
她站起来,弯下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老公。”她笑得很真诚,“你真好。”
她走进卧室,拿起手机,开始给李志强发消息。
我不知道她发了什么,但我知道,她会用我教她的那些话,去哄另一个男人。
她会少抱怨,多笑;会不问他“在哪儿”,等他自己说;会给他做饭,也许明天就会做,装进保温盒,送到他的公司。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手机按键的声音——现在的手机没有按键了,但打字的声音还是有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嗒嗒嗒嗒,像一只啄木鸟在啄我的心。
她在用我教的话术,去挽回另一个男人的心。
而我在等她挽回失败。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地板上,冰凉冰凉的,像死人的手指。
又是这种月光。
每一章里都有这种月光,但不是同一轮。
月亮每个月圆一次,每一次都不一样。
就像她,每一次说“我爱你”,也都不一样。
只是我以前没听出来。
黄润蕾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从她发现李志强对她冷淡的那一刻开始。
她变得殷勤了,变得小心翼翼了,变得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媳妇,拼命地讨好婆婆。
她的每一条消息都斟酌再三,每一个表情都精心设计,每一个“在吗”都在试探对方的情绪。
她在变成一个人——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黄润蕾。
一个卑微的、讨好的、战战兢兢的、怕被抛弃的黄润蕾。
她在我面前从来不是这样的。
在我面前,她是女王,是被捧在手心的公主,是那个“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的决策者。
她不需要讨好我,因为她知道我不会离开。
但在他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情人,一个用钱买来的陪伴,一个“有空就见、没空就忘”的消遣。
她终于尝到了,不被重视的滋味。
这个滋味,我尝了八个月。
只是她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我的,是她的。
从卧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像一颗石子扔进水池。
我听见她拿起手机的声音,然后是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长到我数完了墙上时钟的六十下滴答。
然后,她又开始打字。嗒嗒嗒嗒,比刚才更快,更急,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拍打水面。
她在发很长很长的消息。
在解释,在道歉,在证明自己“有用”。
她不知道,当一个男人对你冷淡的时候,你发越长的话,他越不想看。
你解释得越多,他越觉得你烦。
你越是证明自己有用,他越觉得你廉价。
这些道理,我没有教她。
因为我不打算让她赢。
我走进卧室,看见她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蓝光照着她的脸。她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兴奋的亮,是泪水的亮。
她哭了。
因为他的回复很短。也许只有一个“嗯”,也许只有一个“哦”,也许只有一句“在忙,晚点说”。不管是什么,它短到让她心碎。
“老公,”她抬起头看我,声音哑哑的,“你说,一个人如果发了很长很长的话给另一个人,那个人只回了一个字,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说“他”,她说的是“那个人”。她在保护那个名字,保护那个在她心里已经摇摇欲坠的形象。
“意思就是,”我说,“他现在不想说话。”
“那他什么时候想说话?”
“不知道。”
她低下头,把手机扣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脸。
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抖。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抖动的肩膀,心里没有快感。
不是因为我仁慈,是因为我知道,这不是她哭的最后一次。
她还会哭很多次。
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痛,直到她终于明白,她为这个男人流的每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出手,放在她的后背上。
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胛骨的轮廓和脊柱的凹陷。
她的背部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每一次抽泣都让肌肉紧绷又松弛。
我的手指先是平贴,然后缓缓施力,沿着脊柱向下滑动,感受到睡衣下温热的皮肤。
她的身体在我触碰的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去,像一只终于找到依靠的猫。
她坐在床沿,双腿并拢,睡衣的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光洁的膝盖和小腿。
床头灯的光线从侧面打来,在她裸露的腿部皮肤上镀了一层蜜色的光泽。
我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向腰侧,手指轻轻扣住她的髋骨,将她整个人往我怀里带了带。
“别哭了。”我说。
声音低沉,带着刻意的温柔。
我的嘴唇靠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后。
她的耳垂很小,上面有一颗极淡的痣,此刻因为哭泣和我的靠近而泛着红。
我没有直接亲吻,而是用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里,感受她肌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