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强开始卖东西了。?╒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www.LtXsfB?¢○㎡ .com
先是那辆奔驰s级,挂出去三天就被人开走了,一百万的车,只卖了七十万。
七十万到手,在账户里待了不到半天,就被各个债主瓜分干净。
然后是办公室里的红木家具,当初找人定做的,花了几十万,现在当二手处理,给钱就卖。
几个员工把桌椅搬走的那天,沈静秋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李志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身后是一面曾经挂满奖牌和合影的墙,现在只剩下一排钉子留下的洞,像一张长了麻子的脸。
他站在那些钉子的前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这还不够。
七十万填不了他的窟窿,他欠周建国八十万,欠银行三百万,欠各种供货商加起来四五百万,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他自己都记不清的小账。
他开始打那辆车的主意了——那辆白色的奔驰c级,在她名下,他付的首付。
他送出去的东西,现在想要回来。
沈静秋说,他那天给她打电话,语气不像在商量,更像在通知:“那辆车本来就是我的钱买的,我有权处置。你让黄润蕾把车开过来,我把车卖了,钱用来还债。”沈静秋说“那辆车不在我名下,你跟她说去”,他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黄润蕾收到了他的消息。
她正在厨房洗碗,手机响了,擦干手拿起来看。
她的表情变化很有层次——先是困惑,像没看懂他在说什么;然后是震惊,像突然明白了;最后是愤怒,手开始发抖,手机在掌心里像一片被风吹着的树叶。
“怎么了?”我问。
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李志强发的,措辞很直接,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你好”“在吗”之类的废话:“那辆车是我付的首付,现在公司需要周转,你把车开回来,我要卖掉。月供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还给她。“你怎么想?”我问。
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凭什么?”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火星,“车是我的名字,月供是我们家在还,他说卖就卖?他凭什么?”
“他说首付是他付的。”
“首付……”她的声音卡了一下,“首付是……公司中的奖,不是他个人出的。”
她又把那个“中奖”的谎话搬出来了。
她大概忘了,或者以为我忘了——她曾经用这个借口来解释那辆车的来历。
现在她在我面前,又把这个借口搬了出来,像一个演员在舞台上念错了台词,但戏还得继续演,只能硬着头皮念下去。
我没有拆穿她,只是说:“那你把聊天记录保存好,将来用得着。”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感激?
意外?
还是“你怎么比我还冷静”的困惑?
她低下头,开始截图。
一张一张地截,把李志强发的那条消息截了下来,又往上翻,翻了很久,翻到了更早的聊天记录。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顿,停住了。
我看到了。那一屏的内容很短,只有三行字。李志强:“车喜欢吗?”黄润蕾:“喜欢,谢谢亲爱的。”时间是六个月前。
她盯着那三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那三行字像三根钉子,钉在她自己给自己建的牢房里。
她以为她删掉了所有的记录,以为把聊天记录清空了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忘了,删除的只是本地缓存,只要对方没删,拉下聊天记录就能重新加载。
而她刚才往上翻的时候,系统自动加载了那些“已删除”的消息。
“我……”她的嘴唇在发抖,“我忘了删这个。”
忘了。
她说“忘了”。
不是“我以为删了”,不是“怎么会这样”,而是“我忘了”。
这大概是她在所有谎言里最诚实的一句——她确实忘了。
她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存着她所有的罪证,忘了那些她以为已经销毁的东西,随时可以重新出现。
她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那天晚上她没有再提卖车的事。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像在躲避什么。更多精彩
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电视自动进入了待机模式,久到窗外的车流声从密变稀,久到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然后她忽然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没有跟进去。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她的手机,屏幕朝上,按了一下电源键。
锁屏界面上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她的世界正在发生一场地震,震源就在她自己的心里。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她终于开始面对那些她逃避了很久的东西——那些她说过的话,那些她做过的事,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的秘密。
现在它们全都浮上来了,像溺水的人一样,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呼吸,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
但她什么都抓不住,因为她自己在水里。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早。
我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化好了妆,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看着我。
她的表情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不是冲动,不是赌气,是一种“不管了”的破罐破摔。
“老公,我去找李总谈。”她说,“车不能卖,我不会让他卖的。如果他非要卖,我就把首付的钱还给他。三十五万,我们之前不是给他了吗?那就是还他的首付。车是我的,跟他没关系。”
三十五万。
她说那三十五万是“还他的首付”。
但那三十五万里有三十万是我们的存款,有五万是我的私房钱。
她用我们的钱,去还他给她买车的钱。
现在这辆车,到底是谁的?
是他的,是她的,还是我们的?
这笔账乱得像一团麻,理不清,剪不断。
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她终于决定和他彻底切割了。
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她终于看清,这个男人不值得她再付出任何东西。
“我陪你去。”我说。
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他说清楚。”
她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本该是个蜻蜓点水的告别吻,嘴唇只是凉凉地、礼节性地在我额头上贴了一瞬,带着她的口红的甜腻香味。
但就是这一瞬间,她的嘴唇停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突然变沉了。
她的腰弯得很低,低到我仰躺着就能看见她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刚才弯腰时,领口自然地垂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脯和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