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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 第102章 她提离婚

第102章 她提离婚 发布页: www.wkzw.me

手,那两只手还交叠在桌面上,指尖还是白色的,但慢慢地恢复了血色。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不是笑,是“松了一口气”的生理反应,嘴唇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几乎是立刻压下去了,但那个上扬的一瞬间还在我的视网膜上残留着,像一个没有完全擦干净的污渍。

“真的?”她抬起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像是没有按住那个快要跳出来的惊喜。

“真的。”

“那财产……财产怎么分?”

“平分。”

她又低下了头,这次低着头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的耳朵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血液流动加速的那种红。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那是一个深呼吸,一个在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声的深呼吸。

她把那口气压下去,抬起头,整张脸上重新覆盖上了一层得体的、克制的、恰到好处的表情。

“老公……不,谢谢你。”那个“老公”只说了半截就吞回去了,像突然意识到这个称呼已经不再合适了。

她停了一下,重新组织了语言,说“谢谢你”。

她说“谢谢你”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眼眶是干的,声音是稳的,整张脸上没有任何一滴眼泪。

如释重负。

她以为她赢了。

她以为离婚是她通向我、孩子和所有一切的许可证。

她以为她可以带着孩子、带着一半的财产、带着一个“性格不合,和平分手”的故事离开,然后跟陈屿在一起,过她没有压力的、快乐的、不再需要每天早上煎溏心蛋的日子。

她甚至已经在考虑怎么跟陈屿说了。

她的眼神飘了一下——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移到窗外,移到那片被路灯照亮的、薄雾笼罩的小区花园。

她不是在看我,不是在跟一个叫“丈夫”的人对话。

她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对话,在跟她脑子里的那片更加顺利的未来对话。

“那……什么时候办手续?”她问。

“你说。”

“下周一?下周一你有空吗?”

“有。”

她把手机拿出来,翻开日历,确认了日期,用手指在那一天上点了一下,好像在做一个标记。“下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可以吗?”

“可以。”

她把手机放下,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停下来看着那块排骨,好像忽然想起来这块排骨是她做的,是用我赚的钱买的,是在我家的厨房里烧的,是在我家的餐桌上被吃掉的。

她嚼完了那块排骨,把骨头吐在碟子里,继续吃饭。

我也继续吃饭。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凉拌黄瓜,清蒸鲈鱼,番茄蛋花汤。

四菜一汤,不剩饭,不浪费,吃得很干净。

洗碗的时候,她在厨房里洗,我在客厅里收拾。

她洗碗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水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声,海绵擦拭瓷器的摩擦声。

那些声音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她洗碗的节奏也没有任何改变,先洗筷子、再洗碗、再洗盘子、再洗锅,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像被程序设定好的。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不知道从我说“好”到她说“谢谢你”,这中间的五分钟,我的手机一直在录音。

不是为了在法庭上用,不是为了给律师看。

是为了在我心软的时候,翻出来听一遍。

听她说“性格不合”,听她说“这些年我过得不快乐”,听她说“谢谢你”时的语气,再听一下那语气里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者不舍,或者对这三年的任何一点留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如释重负。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九点,她陪孩子睡觉了。

我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半杯凉了的水,电视没开,灯调到了最低的那一档,昏黄的,暗暗的,像一个快要熄灭的灯笼。

我看着婴儿房的门——门缝里透出一小片光,米白色的,温暖的,像冬天里被人焐热的被子。

手机亮了。方远:“今天怎么样?”

我打了几个字:“她提离婚了。”

方远:“你怎么说?”

“好。”

方远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你在搞什么?”

我想了想,打了四个字:“成全她啊。”

方远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他又打了一次。

我又没接。

他发了一条语音,我转成文字:“你最好是有什么计划。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就这么算了。你要真的就这么算了,我看不起你。”

我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算了?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说“我们离婚吧”的时候,如释重负。

她以为她在离开一个不爱的男人,带着她爱的人的孩子光明正大远走高飞。

她不知道她在离开的不是一个丈夫,是一面墙。

这面墙一直在,替她挡着风雨,替她遮着太阳,替她拦着所有她不想让世界上其他人看到的东西。

她没有这面墙的第一天,那些东西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她淹没。

她会发现,没有一个男人会接受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异女人,何况这个孩子还不是他的。

她会发现,陈屿不会离婚,不会娶她,不会帮她养孩子,不会跟她过她想象中的那种生活。

她会发现,离婚之后的每一天都比离婚之前更难熬。

不是因为我有多好。

是因为她太差了。

她差到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愿意接手她留下的烂摊子。

而她会发现,唯一愿意接手的那个男人,已经被她用离婚协议书亲手赶走了。

不是我赶走她的。是她自己走掉的。

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她给我盖的,叠得整整齐齐的,从肩膀一直盖到脚踝,边角掖在沙发垫下面,跟以前一模一样。

茶几上那杯凉水被换成了温水,杯壁外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还冒着热气。

杯子的颜色是她最喜欢的那只——灰蓝色的,杯壁上印着一只猫,猫的尾巴卷成了一个问号。

她拿杯子的时候,一定想起了这只杯子,想起在商场看到它时说“好可爱,我们买一对吧”的那天。

那天是周末,商场人很多,她挽着我的胳膊,我们在那家杂货店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挑了一对,一只灰蓝色,一只灰粉色。

灰粉色那只在饮水机旁边。

她会带走那只灰粉色的吗?

我不知道。

她下周一就要去民政局了,她会把那只杯子放进纸箱,她会搬出这个家,她会住进一个不知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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