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黏稠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弄湿了她的阴毛,弄湿了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散发出浓郁的、刺鼻的雌性荷尔蒙的气味。
那种气味冲进我的鼻腔——甜的,腥的,像海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是陈屿在她身体里射过无数次后,他的精液和她阴道分泌物发酵混合后形成的、独属于她的体味。
我闻过这种味道。
在她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在她早上刚起床时,在她从外面回来时。
我一直以为那是她自然的体味。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
那是另一个男人留在她身体里的印记。
陈屿的精液。
陈屿的dna。
陈屿在她阴道里射出的亿万颗精子,有的死去了,化成了她阴道分泌物的一部分;有的还活着,蛰伏在她宫颈粘液里,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那些东西现在正从她身体里流出来,亮晶晶的,挂在她大腿上,腥甜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而她现在,正握着我的阴茎,想让我也进去。
想让我把我的阴茎,插进那个已经被另一个男人肏烂的、装满另一个男人精液的阴道里。
想让我在我的龟头沾上陈屿残留的精液,在我的阴茎柱身蹭上陈屿在她阴道壁上留下的细胞,在我的睾丸输出的精液里混进陈屿已经死去的精子。
她想让我完成一场最肮脏的、最下作的、最令人作呕的性交。
我的胃剧烈地收缩。
我想吐。
但我没动。
我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现在有期待,有讨好,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算计。
她在算计:如果我答应了,说明我还对她有感情;如果我硬着推开了,说明我在压抑,但身体诚实;如果我在她的手里射了,那更好,射精后的男人最软弱,最容易答应任何条件。
她的手还在动。
上下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掌心因为用力而更加潮湿,摩擦着我阴茎的皮肤,发出“噗叽、噗叽”的水声。
那是她的手汗、我的前液、以及空气混合后产生的声音。
糜烂的、色情的声音。
她的拇指开始重点按摩龟头下方那片最敏感的区域——系带。
来回刮擦,用指甲轻轻搔刮。
这是她最拿手的技巧之一,她知道这里能让我最快到达高潮。
她的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下体。
两根手指分开阴唇,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湿漉漉的阴道口。
那个小洞正在一张一合地收缩,像一朵贪婪的、饥饿的花,等待着什么东西插进去填满它。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自己的爱液,然后把那两根湿漉漉的手指伸过来,涂抹在我的龟头上。
冰凉的、黏稠的液体涂抹在龟头顶端。她的爱液。陈屿精液的混合物。
“进去吧,”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插进来……最后一次……我让你内射……哪里都可以……你想射在哪里就射在哪里……”
“你想要我后面也可以……我从来没让你试过后面……今天给你……”
她说着,转过身,背对着我,趴在了沙发上。
那个姿势——臀部高高撅起,睡衣下摆被她自己撩到腰际,整个下半身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两瓣白皙的臀肉像两个饱满的水蜜桃,中间那道臀缝深不见底。
臀缝的尽头,是她的肛门——一个小小的、深褐色的、褶皱密集的圆孔。
再往下一点,是她张开的阴唇,粉红色的嫩肉正汩汩地往外流着水,把沙发垫洇湿了一小块深色痕迹。
她回过头,看着我,眼神迷离。
“来啊,”她说,“你想用哪个洞都可以。”
“这是我给你的……分手礼物。”
我看着她的身体。
这具我睡了七年、抚摸过无数次、在里面射过无数次、让她怀孕生子的身体。
现在它像一具等待宰割的牲畜,毫无尊严地趴在那里,敞开所有孔洞,只为了换取一个“体面的分手”。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多么——恶心。
我伸手,握住了她还在套弄我阴茎的那只手。她的手很软,皮肤很滑,但现在我只觉得像握着一块腐烂的肉。
我用力,把她的手从我的阴茎上掰开。
她愣住了。
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解。
“怎么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不想吗?”
我没有回答。
只是站起身,把阴茎塞回内裤,拉上拉链,扣好皮带。
整个过程中,我的阴茎还硬着,它还在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勃起,龟头还湿漉漉的,马眼还在渗出前液。
但它不会再碰她。
永远不会。
“睡觉吧。”我说。
声音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趴在沙发上,保持着那个撅起屁股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她慢慢直起身子,把睡衣下摆拉下来,盖住赤裸的下半身。
她的脸很红,比刚才更红,但不是情欲的红,是羞耻和愤怒混合的红。
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
“你……”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明天还要早起,”我继续说,走向卧室,“饭局在晚上,但白天要准备很多东西。睡吧。”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
不是伤心的哭,是那种计划失败后的懊恼和委屈。
她在哭,不是因为我不碰她,是因为她的算计落空了。
她以为可以用身体做最后的交易,但我没接招。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哭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哭声停了。
我听见她站起身,去浴室的声音。
水龙头打开,她在洗手——洗那只刚刚握过我阴茎的手。
洗了很久。
水声哗哗的。
然后她走进卧室,轻声说:“老公,对不起。”
“我刚才……太着急了。我只是想……想最后留下一点好的回忆。”
我没有回应,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爬上床,在我身边躺下。她背对着我,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这是人缺乏安全感时的睡姿。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背影。
睡衣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腰肢的凹陷,臀部的隆起,肩胛骨的轮廓。
这个身体曾经属于我,但现在不属于了。
从来就没真正属于过。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明天的日期,写下“喜相逢酒楼”,写下“一切准备就绪”。
然后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