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繁体版 简体版
顶点小说 > 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 第105章 那天的到来

第105章 那天的到来 发布页: www.wkzw.me

她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最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答案。

“算了,就穿这条吧。”她不知道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重要,因为在那个饭桌上会有比她的裙子更值得注意的红色的东西。

那红色比她嘴角的口红更鲜艳,比她曾经穿过的藏蓝色旗袍更夺目。

那不是一种颜色,是很多种红色——羞愧的红,愤怒的红,不可置信的红,替她难堪的红。

她会在饭桌上看到它们。

在那个红色的花海里,她这条黑色的裙子不是点缀,是花海中央那个黑色的、沉默的、所有人的目光最终会停留的靶心。

四点,她爸妈来了。

老太太穿着那件大红色的外套,烫了一头小卷,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盒从老家带来的点心。

“来了来了,没晚吧?路上堵车,你爸开得慢。”她妈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整个包间都听得见。

她爸跟在后面,还是那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进门先环顾了一圈,看到我,点了一下头。

“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走过去,从老太太手里接过塑料袋。

“早点来帮忙啊,你一个人带孩子怎么忙得过来。”老太太说着,眼睛已经落在了孩子身上,张开双手就抱了过去,“我的乖孙哎,让奶奶看看,又长胖了,脸都圆了。”她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下来,脸贴着孩子的脸,笑得眼睛都没了。更多精彩

“润蕾你过来,你看他这个鼻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扁扁的,塌塌的,你爸那时候还说,完了完了,女孩长个塌鼻子可怎么办。”她妈一边笑一边捏孩子的鼻子,孩子被她捏得皱了眉,用小手去推她的脸。

她的笑容收了一下。

鼻子。

又是鼻子。

在满月酒上,在无数个被亲戚朋友夸赞“长得像爸爸”的场合里,她妈是唯一一个说“像妈妈”的人。

因为那是她的外孙,她女儿的孩子,她们家的血脉,她不需要把任何别的男人的基因加进来。

她不需要。

她不知道今天过后,当她再抱着这个孩子说“长得像妈妈”的时候,会有一个沉重的阴影压在那句话上面。

五点,包间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张姐来了,穿着一件枣红色的风衣,拎着一个果篮,一进门就找孩子,找到了就把果篮往桌上一放,弯下腰去捏孩子的小脚。

“哎呀,太可爱了,这小脚丫子。”周敏来了,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染成了亚麻色,比上次见面时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

她跟黄润蕾拥抱了一下,两个女人在包间门口贴了贴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好久不见,你瘦了。”周敏说,语气里有那种闺蜜之间特有的亲昵。小婷跟她男朋友来了,男朋友手里拎着两箱牛奶,高高大大的,站在小婷身后像一个不会说话的保镖。

五点二十分,方远来了。

他没有从正门进来,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脚步声很重,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咔的。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夹克,头发理短了,看起来很精神。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看我,先跟包间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对张姐点了点头,对周敏笑了一下,对小婷的男朋友伸了个手,握了握。

他走到我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着。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是——都准备好了。

我点了下头。

五点三十分,最后一个客人到了。

是她妈那边的三婶,一个胖胖的、嗓门很大的、永远在笑的农村妇女。

她拎着一只活鸡来的,说是自家养的土鸡,“给润蕾补补身子”。

她妈在旁边说“你看你婶多想你”,三婶笑着说“哎呀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

鸡在塑料袋里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慌的叫声。

没有人注意到那只鸡在叫什么。

它在叫,没有人听得懂。

就像在这个包间里,很快就会有人发出它一样的声音。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听懂的。

五点四十分,二十三个人,到齐了。

圆桌坐得满满当当,白色的桌布上已经摆好了冷碟——花生米、拍黄瓜、皮蛋豆腐、凉拌海带丝。

转盘上摆着几瓶饮料和两瓶白酒,白酒是她爸带来的,说是“放了五年了,一直没舍得喝”。

服务员进来倒了茶,茶水是铁观音,香气很浓,盖过了包间里其他的味道。

房间里充满了人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椅子拖动声、孩子的牙牙学语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变成了那种只有在中国式饭局上才能听到的、温暖的、嘈杂的、让人感到安全的白噪音。

她坐在我右边,孩子在她怀里。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米色的长裤,棕色的低跟鞋。

她化了全妆,粉底、眼影、眼线、睫毛膏、腮红、高光、口红,一样不少。

她连耳饰都换了,从珍珠耳钉换成了一副流苏耳环,银色的,细细的,在她低头的时候会轻轻晃动。

她比满月酒那天更隆重,因为今天不是“被庆祝”,今天是“被告别”。

她环顾了一下包间里这些熟悉的面孔,嘴角挂着一个得体的、温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刚好只够我听到。

“老公,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这么做,给我一个体面的告别。”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精心描绘的眉毛、刷了三层睫毛膏的眼睛、打了高光的鼻梁、涂了杨树林的嘴唇。

这张脸在两年的婚姻里,我看过几千遍、几万遍,在清晨醒来时,在深夜入睡前,在厨房的油烟里,在卫生间的水汽中,在每一个平凡的、不起眼的、当时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刻。发布页Ltxsdz…℃〇M

“不客气。”我说。

她笑了。她以为我在回应她的感谢。她不知道“不客气”这三个字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后半句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客气。”

五点五十八分,服务员开始上热菜了。

清蒸鲈鱼率先上桌,鱼身上铺着葱丝和姜丝,蒸鱼豉油从旁边浇下去,热气裹着香味升腾起来。

她爸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放在她妈碗里。

红烧蹄髈紧随其后,油亮的外皮在灯光下泛着红光,筷子一戳就破,露出里面软烂的肉。

蒜蓉扇贝、白灼虾、东坡肉、清炒时蔬,一道一道地端上来,摆满了整张转盘。

圆桌在转,菜在转,话题在转。

张姐在说他们公司最近在裁员,周敏在说她上个月去了一趟日本,小婷在跟她男朋友商量什么时候结婚。

她妈抱着孩子在跟三婶聊天,三婶说“这孩子养得真好”,她妈说“那可不,我天天在家给他炖排骨”。

她爸在跟方远碰杯,方远说“叔叔我敬您”,她爸说“好好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