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聚焦了,认出我是谁,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
但她没有推开我,没有尖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她的眼中反而浮现出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她的手从我的肩膀上抬起,手掌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拇指指腹擦去我额头的汗水。她的声音沙哑,像被沙子磨过,但清晰可闻:
“怎么不叫醒我?”
然后她的手滑到我后脑勺,压着我的头,让我的嘴唇重新贴上她的嘴唇。
这次的吻不再是我单方面的入侵,而是真正的接吻——她主动张开嘴,舌头探出来,和我的舌头交缠。
她的手向下,一只手环住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臀部,带着我的节奏一起运动。
“继续。”她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尚未褪去的情欲,也带着四年来从未变过的信任,“别停。”
于是我真的没有停。
阴茎在她体内继续进击,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她的双腿缠上我的腰,脚跟在我臀部上方扣紧,用身体的力量迎合我的每一次冲击。
她不再压抑呻吟,而是让那些呻吟从喉咙里完整地释放出来,响亮,甜美,像一首在月光下唱的歌。
她的阴道变得更湿更紧,内壁的律动从被动的收缩变成了主动的吮吸,她学习我的节奏,在我即将退出时收缩,在我即将进入时放松,像一个最高明的舞伴,完美契合我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臀部抬起,让我的每一次进入都能抵达一个全新的深度。
我的手抓住她的乳房,手指揉捏着因为快感而变得滚烫的乳肉,拇指在乳头上快速摩擦。
她的乳房在我手中变形,乳晕的颜色变得更深,乳尖硬得像小石子。
我的嘴唇再次回到她的胸口,含住一颗乳头开始疯狂吮吸,舌头快速拨弄那颗硬粒。
她发出了更高亢的呻吟,几乎是尖叫,但又在那声音即将突破屋顶时压抑成破碎的呜咽。
她的身体开始新一轮的痉挛,这次比刚才更剧烈,整个后背离开床单,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在最后的挣扎中弓起身体。
她的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波接一波的高潮像电流一样从交合处冲上我的脊椎。
那股收缩的力道彻底摧毁了我的意志。我最后一次深深插入,整根阴茎完全没入她体内,龟头紧紧地顶在宫颈口上。然后我射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精液从睾丸冲出,通过输精管,从马眼中喷射而出,一股一股地射进她子宫的最深处。
每一次喷射都伴随着身体本能的颤抖,每一次颤抖都让我往她体内进入得更深。
射精持续了很久,像永远不会停止,每一股精液都滚烫,我知道它们正在进入她身体的最后端,填满那些空腔,然后溢出,顺着她的阴道流淌出来,混合着之前的爱液,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形成一片粘稠的温暖。
整个过程中,我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我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能感受到她颈动脉正在疯狂跳动。
她也紧紧抱着我,手指在我背上留下新的抓痕。
她的身体还在轻微抽搐,像高潮后的余韵还没有散去。
终于,我的射精停止了。
但我的阴茎还停留在她体内,依然饱满,只是硬度开始缓慢消退。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月光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落在床尾的衣物堆上。
我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脊椎上方的皮肤全是汗,湿漉漉的。
她的头发粘在额头上,有几缕甚至粘在了脸颊上,我把它们轻轻拨开。
她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宝石。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微笑——那种只有在她真的开心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眼睛也跟着一起弯起来的微笑。
“这次是真的睡不着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也带着笑意。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的阴茎已经完全软化,终于滑出了她的身体。
一股粘稠的液体立刻从她体内涌出,带着精液的白色,在床单上积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我伸手想去摸纸巾,被她按住了。
“等一会儿。”她说,她的手覆盖在我手背上,“就这样躺一会儿。”
于是我真的躺下来,侧身把她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完全贴合我的身体,腿缠着我的腿,手搭在我胸口。
我能感受到她下体还在缓缓流出我们的混合物,温热,粘稠,在床单上蔓延开来,但那不重要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躺着。窗外有风吹过,桂花的枝桠在风里晃动,沙沙的响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像有人在低声私语。
她的手是温热的。
秋天过完了,冬天来了。
齐州下了第一场雪,不大,薄薄的一层,像一个人轻轻地给这座城市盖了一床被子。
桂花树在雪里站着,光秃秃的枝丫落了雪,像那些在冬天里不落叶的树一样,撑着一身的白,不知道冷。
除夕那天,沈若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
她做了红烧鱼、糖醋排骨、酱牛肉、四喜丸子、清炒时蔬、玉米排骨汤。
两个孩子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伸着脖子看,像两只等着被喂食的小鸟。
她端起酒杯,看着我。童安端起饮料杯,果果也端起来。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
“新年快乐。”沈若说。
“新年快乐。”我说。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童安和果果说。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密密的,把整个世界裹进一床巨大的、白色的、温暖的被子里。
齐州的冬天很冷,但这个屋子里很暖。
不是因为暖气开得足,是因为有人在,有孩子在笑,有人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做了一桌子菜,有一个人坐在你对面,端起酒杯看着你的眼睛跟你说“新年快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在桌子下面看了一眼,是何旭东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新年快乐。”
发消息的是何旭东。没有前缀,没有后缀,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沈若正在给果果夹菜,在碗里堆得高高的。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谁呀?”沈若看了我一眼。
“没谁。新年祝福。”
童安在喝排骨汤,童安说沈若炖的汤越来越好喝了,沈若说“那你就多喝点”,童安说“我要喝三碗”。
果果说她要喝四碗。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比谁能喝更多碗。
沈若笑着说都别争了,锅里的汤不够你们喝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那棵桂花树在雪里站着,光秃秃的枝丫上落满了雪,看不出来是一棵桂花树了。
但春天来的时候,它还会发芽的,还会长出嫩绿色的、一小片一小片的、像刚出生的婴儿攥紧的拳头一样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