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没有从领带上移开,而是顺着领带向下滑,掠过我的胸口,滑过我的腹部,最后停在了我的皮带扣上。
她的指尖在那里停顿了三秒,似乎在犹豫,然后继续向下——手掌完全覆盖住了我裤裆的位置,隔着西裤的布料,按压我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
布料很厚,但勃起的形状还是清晰地传递到她掌心。
她用手掌包住那整根柱状物,从根部到顶端,缓慢地、用力地抚摸了一遍。
然后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某种挑衅的意味。
“你也是。”她说。
我没有动,任由她的手隔着西裤布料套弄我的阴茎。
她的手势不算熟练,但很用力,五指圈成筒状,上下滑动。
我能感受到自己龟头的位置布料已经湿了一小块——是前液,从马眼渗出的透明液体浸透了内裤,又穿透了西裤的布料。
她继续抚摸,手掌压在我的阴囊上,揉捏那两个球体,感受它们在布料下的重量和形状。
然后又回到茎身,握住,上下滑动,模拟性交的动作。
我的呼吸开始变深,变重,但我没有阻止她。
我们就站在梳妆台前,在镜子前,她穿着被弄得湿透的连衣裙,手隔着裤子玩弄我硬挺的阴茎。
直到她的手腕酸了,她才停下来。
但她没有立即拿开手,而是用掌心再次按压我的龟头位置,感受那处湿润和硬度。
然后她缓慢地抽回手,收回手的动作像是在告别什么珍贵的东西。
“走吧。”她说,声音异常平静,“他们该到了。”
她的手再次伸过来,这次不是抚摸,而是整理——她把我西裤上被她弄出的褶皱抚平,把衬衫的下摆塞好,把皮带重新调整到最笔直的位置。
当她完成这一切后,我看起来完全是个得体的、即将出席正式场合的丈夫。
只有我自己知道,内裤已经被前液完全浸湿,阴茎还在持续勃起,龟头敏感得几乎要疼。
而她——我能看到她双腿之间那片湿痕比刚才更大了,墨绿色的布料中心已经变成了几乎黑色的一个圆。
她的小腹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乳房在连衣裙下随着呼吸起伏,乳头始终保持着硬挺的状态,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清晰的凸起。
但我们就这样,在整理好彼此后,走出了卧室。
“老公。”
“嗯。”
“你帮我化一下妆吧。我手抖。”
我拿起粉底液挤在手背上,用手指点在她的额头、脸颊、下巴、鼻尖。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像两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翅膀一开一合地呼吸。
我用美妆蛋把粉底拍开,从脸颊到额头到下巴到脖子,每一寸皮肤都拍得很均匀。
眉毛她画了一半,我接过来把另一半画完,画得不对称,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笑了,拿起眉笔把另一边补了补。
眼影我选了大地色系,最安全的那种,不会出错。
口红是她自己涂的,那支正红色的,她对着镜子抿了一下,用纸巾沾了沾嘴角。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着镜子里的我。
“好看吗?”
“好看。”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你都好看。”
她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转过来面对着我,手伸过来整理了一下我的衬衫领口,把那颗没扣好的扣子扣上了,又把领带重新打了一遍,打好了拽了拽,不让它勒得太紧。
“走吧。他们该到了。”
聚餐定在城南那家“悦来”,跟林念孩子百日宴同一个酒店。
沈若挽着我的胳膊走进大堂,电梯里有一对中年夫妻,女的看了沈若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们脸上来回扫了两次,然后移开了。
沈若没有松开我的胳膊,甚至挽得更紧了一些。
包间在二楼,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
沈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那种一个人在进入一个场合之前、需要把自己从“妻子”切换到“科室同事沈若”的那零点几秒的停顿。
她挽着我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那些目光我不陌生,在方远的婚礼上,在沈若单位的第一次聚餐上,在林念孩子的百日宴上。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细的针,扎在脸上、扎在衣服上、扎在每一个被人看到的地方。
沈若没有松开我的手,她的手很稳,像一个人在风很大的日子里撑着一把伞,伞在晃,但手没有松。
她把我带到科室同事面前,那张圆桌旁坐着六七个人,有男有女,有她说过名字的、我没记住的,有她没说过名字的、我根本不认识的。
她站在那里,面对着那些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好,这是我老公。”
“老公”。
不是“男朋友”,不是“我朋友”,不是“孩子他爸”。
是“老公”。
一个在法律上成立的、在民政局备过案的、在一张结婚证上被两个人的名字和公章确认过的、不需要加引号的、不需要用“准”或“未婚”来修饰的、铁板钉钉的、不容置疑的“老公”。
她事先没有跟我商量过。
她从来没问过我“我可不可以叫你老公”,没有在私底下练过这个词的发音、语调、重音的位置。
她只是在需要说的时候说了,像一个人在过河的时候不需要问水“我可不可以踩你”,直接踩下去,水不会拒绝,因为它不知道什么叫拒绝。
桌上的同事们愣了一下,有人先反应过来笑着喊“姐夫好”,有人站起来跟我握手,有人帮我拉椅子。
“沈若姐,你藏得够深的啊,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都不知道。”
“没多久。”
“那得补办婚礼啊!必须补!”
“不办了。麻烦。”
“姐夫你给我们说说,你怎么追到我们沈若姐的?”
沈若替我回答了。“他没追我。他自己来的。”
所有人都笑了,沈若也笑了。
她笑的时候嘴角那道伤口已经不疼了,结了痂的疤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周长和坐在主桌。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打了发胶。
他看到沈若和我进门的时候,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杯子举到一半不举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朝我们走过来,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得体的、领导式的笑容。
“沈若,来了?这位是?”
“周主任,这是我老公。”
周长和看着我,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不大,眼珠是深棕色的,灯光照在上面反不出什么光,像两口很深很深的、没有底的、什么东西掉下去都听不到回响的井。
“你好,周长和。沈若的主任。”
“李瀚。”
握了手。他的手干燥,温热,有力,所有中年男人的手都差不多。周长和回到主桌坐下后,沈若在我旁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