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得早。\"沈月容把抹布洗了洗,拧干。\"第一天上班不能空着肚子去。”
“那……谢谢。”
“又来了。”
“好,不说谢了。\"林宇把最后一个碗洗完放到沥水架上。\"那我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吃完出门就行了。\"沈月容走到水槽边上,把林宇洗完的碗重新检查了一遍,拿起一个碗翻过来看了看底部。\"这里还有油。”
“有吗?”
“你摸摸。”
林宇伸手摸了一下碗底,确实有一点滑腻的触感。
“……我重新洗。”
“算了,我来吧。\"沈月容把碗拿过来,重新放到水龙头下面冲。\"你去客厅休息。”
“我洗了好几天碗了,你今天才发现我洗不干净?”
“前两天我没好意思说。\"沈月容侧头看了林宇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你洗的碗我每次都重新洗了一遍。”
“……”
“别那个表情嘛,洗碗这种事也是要练的。\"沈月容打开水龙头,开始重新洗那几个碗。\"你先去客厅吧,这里我来就好。”
林宇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
“那我去倒个垃圾。”
“垃圾桶在灶台下面,你拎出去放到门口就行,明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顺便扔。”
“好。”
林宇蹲下去从灶台下面拎出垃圾袋,打了个结,提到门口放好,然后回到客厅坐下来。
厨房里水声哗哗的响着,沈月容一边洗碗一边哼着什么曲子,调子很轻,听不清是什么歌,但节奏很慢很柔,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来的那种。
客厅的电视没开,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南方七月的傍晚,太阳落山之后热气不减反增,闷得像是被一块湿毛巾捂住了口鼻,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和窗缝里渗进来的热气搅在一起,形成一种不上不下的温度。
水声突然变大了一下,紧接着是沈月容\"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林宇从沙发上探头看向厨房。
“没事没事,水龙头的水压突然变大了,溅了我一身。\"沈月容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这个水龙头是不是也有问题?跟那个门锁一样。”
“可能吧,这房子的五金件都不太行。\"林宇站起来。\"我拿条毛巾给你?”
“不用不用,就溅了一点,等下就干了。”
“那碗放着吧,剩下的我来洗。”
“就剩两个了,我洗完就好。”
林宇走向厨房,手里还端着刚才喝水的玻璃杯,想顺便放到水槽里。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沈月容的正面。
然后脚步停了。
丝质家居服的前襟湿了一大片。
水从领口下方一直洇到胸口的位置,浅藕粉色的丝质面料被水浸透之后颜色变深了一个色号,从干燥部分的浅粉变成了湿润部分的深藕色,而最关键的变化是透明度。
干燥的丝质面料只能隐约看到内衣的轮廓,但被水浸湿之后,面料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变成了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膜。
内衣的颜色是深色的,可能是黑色,也可能是深紫色,在湿透的浅色面料下面清清楚楚地透了出来,罩杯的边缘、肩带从领口延伸下去的走向、两个杯面之间那条窄窄的连接带、甚至罩杯上方溢出来的那一小截肌肤和内衣边缘之间的分界线,全都像是被一支细笔描了一遍一样分明。
饱满的胸部在湿透的丝质面料下面呈现出完整的形状,被内衣托起的弧度从下方圆润地隆起,在最高点形成一个柔和的顶峰,然后向两侧和上方自然地过渡,面料贴合的程度让每一处起伏都无所遁形,甚至能看到内衣罩杯中央的位置,有一个比周围稍微凸起一点的小小的形状,透过两层布料,若隐若现。
水珠从领口的边缘沿着面料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口那片被水浸湿的区域,在面料和皮肤之间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沈月容低着头在洗最后一个碗,没有注意到自己前襟的状况,也没有注意到厨房门口站着的人。
林宇手里的玻璃杯滑了一下。
不是掉了,是手指突然失去了一瞬间的握力,杯子在掌心里转了一个角度,杯沿磕在另一只手的指节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沈月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沈月容先是疑惑地看着林宇,不明白为什么站在门口不动,然后顺着林宇的目光方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襟。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两只手还举在水龙头下面,水流冲着手指,碗被握在手里没有放下,但整个人的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我……\"沈月容的声音卡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上来,从脖子到脸颊到耳尖,比上次阳台内衣事件还要红,红得几乎发烫。
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捂住了前襟,但湿透的丝质面料被手掌按压之后反而贴得更紧了,手指的缝隙之间,深色内衣的轮廓更加清晰。
“沈阿姨,你那个……衣服湿了。\"林宇把玻璃杯放到灶台上,转过身去,背对着沈月容。\"我没看到什么。”
“你明明就看到了!\"沈月容的声音又急又快,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柔和节奏。\"你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真的就一秒……”
“一秒也不行!”
“那我应该闭着眼走进厨房吗?”
“你就不应该走进来!”
“我就是来放个杯子……”
“放什么杯子,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吗!\"沈月容的声音里带着窘迫和一点点恼怒,但那种恼怒不是真的生气,更像是被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之后的手足无措。\"你转过去,别看了!”
“我已经转过去了。\"林宇面朝客厅方向,举起双手。\"看,背对着你呢。”
“……”
身后传来水龙头关上的声音,然后是碗放到沥水架上的声音,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应该是沈月容在用手或者抹布擦拭前襟的水渍。
“你先出去。\"沈月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刚才低了很多。\"我去换件衣服。”
“好。\"林宇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沈阿姨。”
“干什么?”
“碗我来洗,你别管了。”
“就剩一个了,已经洗完了。”
“那……你去换衣服吧。”
“你走不走?”
“走了走了。”
林宇快步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听到沈月容从厨房出来的脚步声,很快,啪嗒啪嗒地经过走廊,主卧的门开了又关上。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林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残留着刚才杯子差点滑脱时的那种失控感,手心有点潮。
刚才那个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湿透的丝质面料贴在皮肤上,浅色变成深色,深色内衣的轮廓从布料下面透出来,饱满的弧度、清晰的边缘、中央那个微微凸起的小点。
还有沈月容用手捂住前襟的时候,手指缝隙之间露出来的那些线条,反而比不捂的时候更让人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