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林晓则钻入李泽怀中半躺着。
李泽坐在单人沙发上,林晓侧躺在他腿上,头枕着他的大腿,身体蜷缩着,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李泽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充满保护欲。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有一种奇异的张力——那是秘密即将被揭开的张力,是真相即将被说出的张力,是四个人即将面对彼此的背叛和欲望的张力。
林晓先开口。她躺在李泽腿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这几天……经历了一些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也似乎在鼓起勇气。李泽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安慰。
“清雅走的第二天,周正就找到了我。”林晓说,声音依然很轻,但已经稳定了一些,“他递给我一张素描。”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张素描的样子:“是……我在周正家第一次交换时,他随手画下的。带点抽象意义……是周正……弄我的素描。”
她说出“弄”这个字时,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清雅能感觉到陈默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能感觉到李泽的手握成了拳头。
但她自己的心情却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周正说,他知道我们四个人在玩柏拉图式交换。”林晓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说我们这样其实达不到探索的真正意义。他说……欲望是需要身体的,是需要真实的接触的,是需要灵与肉的结合的。他说我们只是在玩过家家,只是在自我欺骗。”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反射着午后的阳光,闪闪发光。
“他还给我看了……视频。”林晓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耳语,“是那次交换时他录的视频。我在他胯下……羞涩呻吟的视频。他说,你看,你当时多美,灵与肉的结合多么完美。他说,你内心一直需要这种结合,那是你真正的渴望。他说,你只是在压抑自己,只是在欺骗自己。”
李泽的手握得更紧了,林清雅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眼神里有一种压抑的愤怒。
“他还说……”林晓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一丝自嘲,“周六的宴会,有几位真正善解人意的男士,可以专门排解我的苦闷。他说,我可以去试试,可以去找回真正的自己。”
她停顿了很久,客厅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我当时就气炸了。”林晓说,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变得有力,“我怒斥他,我说他不是人,说他卑鄙,说他无耻。我把他给我的素描撕了,扔在他脸上。我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然后呢?”李泽问,声音很低,很沉。
“然后……他就走了。”林晓说,“但他不为所动。他好像早就预料到我会这样反应。他说,你会想明白的。他说,我随时等你。”
她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顺着脸颊流到李泽的腿上,浸湿了他的裤子。
“接下来几天,他依旧缠着我。”林晓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他给我发信息,给我打电话,在我家楼下等我。我害怕……我不敢声张。我怕他把视频透露出去。我怕……我怕所有人都知道,我怕李泽知道,我怕你们知道……”
她的声音哽咽了,身体开始颤抖。李泽紧紧抱住她,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就在前天下午,他再一次找到我。”林晓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说,最后一次机会。他说,如果我跟他走,他就把视频删了,再也不骚扰我。如果我不跟他走……他就会把视频发给我们所有认识的人,发给我父母,发给我同事,发到网上……”
她哭出声来,声音破碎而绝望:“我……我真的绝望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我只能准备上他的车。我想,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也许我注定要沉沦,注定要堕落……”
“然后呢?”这次是陈默问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清雅能听出其中的一丝紧张。
“然后……就在我准备上车的时候,陈默哥正好路过。”林晓说,声音里突然有了一丝光亮,一丝希望,“他看到了我,看到了周正,看到了我的表情。他立刻就发现了异常。”
她睁开眼睛,看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感激:“陈默哥强硬的护住我,把我拉到他身后。他斥退了周正,说如果再敢骚扰我,就报警,就让他在医院待不下去。周正……他好像有点怕陈默哥,他走了。”
“陈默哥不放心我一个人,同时也怕周正再次骚扰我,就将我带回了他家住下。”林晓说,声音渐渐平静下来,“晚上……陈默哥安慰我。他给我倒水,给我热牛奶,陪我说话。他说,没事的,有他在,周正不敢怎么样。他说,他会保护我,会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又轻了下来:“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我太害怕了,也许是我太需要安慰了,也许是我……早就对陈默哥有感觉了。我们……就情不自禁的吻到了一起。”
她说出这句话时,林清雅能感觉到陈默的身体又僵硬了一下。但她自己的心情依然很平静,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当晚……陈默哥就要了我两次。”林晓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坦诚,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第二天,我们还在床上整整待了一天。清雅和陈默以前用剩下的八个套子……全被用完了。”
她说完这句话,客厅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林清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陈默的呼吸,能听到李泽紧握拳头的声音,能听到林晓压抑的抽泣。
然后,李泽先开口。他搂着林晓,声音很温柔,但也很坚定:“没事了,晓晓。都过去了。周正那个王八蛋,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对林晓的保护和心疼。
林晓羞得埋在他小腹不敢抬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接下来,轮到林清雅了。她靠在陈默身上,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这边……简单多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考虑怎么说更合适。
“在临省,李泽每天都会来探望我。”林清雅说,声音很自然,“我生理期不舒服,他会帮我按摩。我们聊天,聊工作,聊艺术,聊人生。然后……就在我准备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主动勾引了他。”
她说出“主动勾引”这四个字时,能感觉到陈默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但她继续说下去,声音依然平静:“我说,我想试试。我说,反正我们四个人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的。我说,就当是……提前体验了。”
她看了李泽一眼,李泽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有千言万语,但都没有说出口。
“然后……我们就做了。”林清雅说,声音很简洁,“两次。一次在床上,一次在浴室。”
她说完,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然后,林清雅突然笑了——那个笑声很轻,很自然,带着一种奇异的、荒诞的幽默感:“陈默,你赚大了。你要了林晓八次,我才被李泽要了两次。”
这个玩笑打破了沉默,也打破了紧张。陈默也笑了,那个笑声很无奈,很苦涩,但也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