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那天起,就回不去了。”
她的手轻轻拍着林晓的背,动作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周正和王振国之间周旋。从他们的矛盾缝隙里,撕开一道口子,救出陈默和李泽。”
林晓用力点头,脸埋进她的肩窝,眼泪打湿了睡衣,却没发出一丝声音,只是抱得更紧了。
“我们互相扶持。”林清雅说,声音坚定,“无论前路多险,绝不放开彼此的手。”
“嗯。”林晓闷闷地应了一声,“绝不。”
周一,阳光刺眼,却透着料峭的寒意。
探视室的玻璃厚重,隔音,也隔绝了温度。
林清雅坐在椅子上,隔着玻璃看着对面的陈默。
他穿着宽大的蓝色囚服,显得身形消瘦,头发剪得极短,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有未刮净的胡茬,眼底藏着疲惫,眼神却依旧清明,没有半分垮掉。
“老公,你……瘦了好多。”林清雅隔着玻璃触碰着陈默的眉眼。
“我没事,反倒是你……你和林晓才是最难的。”陈默伸出手,隔着玻璃两掌贴合。
林清雅今天的穿着将纤细的脖颈包裹住,没有露出那些吻痕,但这天气下本身就透露着不同寻常。
陈默眉头一紧。
“放心吧,老公,我和晓晓已经有了眉目。”
“你们找到证据了吗?”陈默有些惊讶,毕竟他看过完整的证据链。
“有线索,只是那个刘明跑到了海外,被王振国藏匿起来了。”
“刘明确实是关键证人。”陈默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些许失真,“但依你所说,他被王振国藏了起来,我们几乎不可能找到他。”
林清雅握紧话筒,指尖泛白。
“王振国那边……”她顿了顿,“他承诺,事成之后会让刘明回国认罪。”
陈默眉头瞬间蹙起,那是一种听到荒谬之事的本能反应。
“让他回来?”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浓重的警惕,“他凭什么?清雅,别信他。王振国这个人,你离得越远越好。”
林清雅沉默着。
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精致的淡妆,唇上涂着淡淡的豆沙红。
她看起来就像每一个来探视丈夫的普通妻子,体面,正常。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已不是。
“他说……”她轻声开口,“是因为我长得像周正的白月光,那个叫慕云舒的女人。王振国和周正,似乎有旧怨。”
陈默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良久,才缓缓摇头。
“果然。”他说,语气里带着了然,更添了几分担忧,“清雅,听我说。别信周正,也别信王振国。如果你们能找到刘明,让他回国作证,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如果找不到……也千万,不要对他们抱有任何一丝幻想。”
通话时间戛然而止。狱警走过来,示意陈默离开。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林清雅,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沉重。
“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跟着狱警消失在门后。玻璃上残留的余温,很快被冰冷的反光吞噬。
林清雅坐在原地,直到玻璃上的倒影都模糊了,才缓缓起身。发;布页LtXsfB点¢○㎡
走出看守所,林晓早已等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马尾扎得干净,精神利落,可眼底的青灰却更重了。
“怎么样?”她快步迎上来。
林清雅摇了摇头,没说话。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这个充满绝望的地方。
私家侦探的事务所,藏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
门面极小,褪色的黑底金字招牌上,“韩氏调查”四个字被风雨磨得斑驳。
推门而入,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清脆得打破了屋内的沉闷。
老韩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翻看一迭文件。
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
看见她们进来,他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查到了?”林清雅开门见山。
老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刘明的下落,还是没头绪。”他说,“当时走的是偷渡路线,没留下任何正规记录。我们只能初步圈定范围——可能在南美,也可能在东南亚。但具体在哪,大海捞针。”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清雅。
“而且,费用不低。跨国追查,人力、物力、时间成本都很高。你们……确定要继续?”
林清雅沉默着,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那些陌生的地名、一串串的数字,构成了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她们牢牢罩住。
“继续。”她终于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多少钱,都要继续查下去。”
老韩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一笔。
临走前,林清雅忽然停下脚步,回头。
“韩先生,”她说,“能再帮我查一个人吗?”
“谁?”
“慕云舒。”林清雅的目光沉了沉,“帮我找一张她最近的照片,越清晰越好。”
老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只是颔首。
“好。”
回程的车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林晓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高楼、街道、行人、车流,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却又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与她们隔绝。
“我们……该怎么办?”她轻声问,声音里满是迷茫。
林清雅握着方向盘,手指稳得惊人。她目视前方,眼神专注而锐利,像是在思考一盘死局的破局之法。
“双线行动。”她终于开口,“一边盯着刘明的线索,一边继续在周正和王振国身边周旋。从他们的往来交锋里,找破绽,找机会。”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林晓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漆黑一片,或许走到尽头也等不到光。但她没有选择。
就像林清雅说的——她们,已经回不去了。
周四,临近正午。
林清雅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王振国的名字。他说刚从香港回来,还带了一位朋友,让她立刻过去。
地点在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藏在一条深巷尽头。
门面是纯黑的,没有任何招牌,只有门口一个不起眼的铜制门铃。\www.ltx_sdz.xyz
她按下门铃,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侍者躬身引路,动作恭敬,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包间里,光线柔和得近乎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沉香和雪茄的混合气味,沉甸甸的,压在胸口。
王振国和一个男人坐在茶台旁。
那男人四十多岁模样,虎背熊腰,脸上有道疤——从右眉尾斜划到下巴,像一条扭曲的蚯蚓,让那张本就不算和善的脸更添了几分凶悍。
两个身材窈窕的年轻女人跪在茶台旁,正低头侍茶。她们动作轻柔,面容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