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清雅收到王振国发来的一份资料。
她正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脸上。手机屏幕亮起,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她点开,是一份pdf文件。
文件名很简单:《徐子谦作品集及展览企划》。
林清雅下载文件,打开。
第一页是艺术家的简介:徐子谦,二十八岁,毕业于某美术学院油画系,无固定工作,现居北京宋庄艺术区。
照片上的男人很瘦,头发有些长,眼神飘忽,穿着宽松的亚麻衬衫,背景是一间堆满画布和颜料桶的工作室。
后面是作品照片。
大多是抽象画,色块堆迭,线条混乱,标题取得玄乎:《存在的虚空》、《时间褶皱》、《破碎的凝视》。
技法普通,构图平庸,放在艺术市场上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再往后翻,是展览企划。
时间定在下个月,地点在一个二线画廊。
预算表列得很详细:场地租金、宣传费用、开幕式酒会、媒体通稿……林清雅的目光停在最后几行。
作品定价。
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存在的虚空》,标价:八十万。 《时间褶皱》,标价:一百二十万。 《破碎的凝视》,标价:一百五十万。
后面还有备注:首展售出三幅以上,可启动二级市场操作,目标价位每幅三百万至五百万。
林清雅关掉文档,靠在椅背上。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隐隐约约的,像潮水。
电脑屏幕的光照亮她半张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
她知道这个圈子有黑幕。
从美院毕业,进画廊工作,这些年看得不少。
炒高某个无名艺术家的身价,左手倒右手,把价格抬到天上去,再找冤大头接盘——或者,更常见的,用艺术品来洗钱。
一幅画,今天a卖给b一百万,明天b卖给c两百万,钱转来转去,来源就干净了。
但她没想到,数字会这么大。
在她眼里,徐子谦那些画,顶多值几百块,挂在小咖啡馆里当装饰都嫌俗气。
可现在,它们被标上六位数、七位数的价格,像一个个笑话,又像一个个陷阱。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周正的信息,很短:“下次聚会,周日中午,老地方。”
林清雅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按灭屏幕。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蓝莹莹的光,照着她没有表情的脸。
她起身,走到窗边。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条缝隙。
外面是城市的夜景,高楼亮着灯,像一个个发光的盒子。
远处有霓虹灯牌在闪烁,红的,蓝的,绿的。
她站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林晓从卧室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手里端着杯子接了水。ltx`sdz.x`yz“清雅姐,还不睡?”
林清雅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周正来信息了。”
林晓的手顿了顿,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是又要我们……去那吗?”
“对,周日下午,地点没变。”林清雅走回沙发,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晓走过来,挨着她坐下。睡衣是棉质的,洗得有些旧了,领口松垮垮的。她低着头,手指抠着水杯的边缘。
林清雅将她搂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林晓,你对……谁的感官好一点?”
林晓身体僵了一下,声音轻颤:“我,我都不想……”
“我知道。”林清雅的声音很平静,“我怕那个姓金的要选你,所以最好我们先主动。”
林晓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
“那,那清雅姐你呢?”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
“大概是王振国吧。”林清雅说,眼睛看着窗外,“我还想再和他拉近一些关系,找到他的弱点。”
林晓抬起头,看着她:“那,那我和清雅姐一起。王振国他,应该不会做太……太变态的事情吧?”
林清雅想起那次聚会,想起王振国压在她身上时的重量,想起那种被填满、被掌控的感觉。她的脸颊有些发热,别开视线。
“还好,”她说,声音有点不自然,“就是个牲口。”
林晓却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昏暗的光线里,她眼睛亮亮的,带着点促狭。
“清雅姐姐那天早上叫得可欢了,”她凑到林清雅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我门外都能听到。”
林清雅脸腾地红了,伸手在她翘臀上拍了一下。“呸,死妮子。”
林晓惊呼一声,捂着屁股坐起来,水杯差点打翻。
她瞪大眼睛,然后报复性地伸手抓了林清雅的乳房一把,抓完立刻抓起旁边的枕头挡在身前,嘻嘻笑起来。
林清雅也抓起枕头反击。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枕头被打飞,掉在地板上。睡衣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肤。
林清雅先动手,手指挠向林晓的腰侧。
林晓怕痒,一边笑一边躲,反手去抓林清雅的腋下。
两人滚在沙发上,头发乱了,呼吸乱了,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闹累了,两人气喘吁吁地偎依在一起,额头顶着额头。
林晓的睡衣扣子开了两颗,林清雅的衣领也歪到一边。
她们看着对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刚才玩闹留下的水汽。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林清雅凑过去,吻住了林晓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刚开始只是碰了碰,像试探。林晓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回应她。手攀上林清雅的脖子,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吻变得深入。舌尖探进去,交缠,吮吸。林清雅的手滑进林晓的睡衣里,抚过她的背,感觉到皮肤的热度,感觉到她轻轻的颤抖。
她们倒在沙发上,林清雅压在上面。睡衣的扣子全开了,露出里面纯棉的内衣。林晓的手解开林清雅睡衣的带子,布料滑落,堆在腰间。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才慢慢分开。
林清雅翻身躺到林晓身侧,两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气。发布页Ltxsdz…℃〇M胸口起伏,皮肤上浮起一层薄汗。
然后林清雅低低地笑起来,开始只是轻笑,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带着点喘,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林晓也跟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笑完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林晓侧过身,头枕在林清雅胸口,听着她的心跳。“清雅姐,我们是不是疯了。”
林清雅的手搭在她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头发。“疯了也好,”她说,声音很轻,“不会那么痛苦。”
“我不想变成疯子。”
“我也不想。”林清雅说,“我们都要好好的。”
林晓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