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极细极韧的热流从脐下升起。
不是他主动催动的。
是《炼畜诀》替他催的。
它在他体内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精准地找到藏在他经脉深处的阳元,然后轻轻一推。
热流沿着脊柱上行。
过夹脊。
过大椎。
到肩井。
入手臂。
然后从他掌心涌出。
夜无央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感觉太强烈了。
她的灵力是阴寒属性的,四百多年的幽冥魔功把每一寸经脉都浸成了极阴体质。
此刻重伤之下阴元失控,体内像冰窖。
而他的阳元是纯粹的凡人之火,未经任何功法淬炼,质朴、直接,像一团烧红的炭忽然贴上了冰面。
冰与炭相遇的瞬间,蒸汽炸开。
不是真的蒸汽。是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夜无央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想后缩。但沈尘的左手按住了她后腰,把她固定在墙上。
“别动。”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炼畜诀》替他稳住声线。但凡没有它的支撑,他的声音此刻恐怕抖得话也说不全。
阳元继续注入。
膻中穴是心脉枢纽。
他的阳元从这里进入,会迅速扩散到她全身经脉。
先是心脉,然后是肺经,然后是肾经,最后汇入丹田。
这个过程在《炼畜诀》的导引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他掌心的热度一波一波涌进去。
她体内的阴寒灵力最初是抗拒的,但抗拒只持续了短暂片刻。
然后它们开始主动汲取。地址wwW.4v4v4v.us
不是接纳。
是索取。
她冻僵的经脉尝到了阳元的温度,本能地想要更多。
夜无央的身体不抖了。不是不冷了。是冷被另一层感觉覆盖了。
热。从他掌心贴着的那片肌肤开始,往四面八方蔓延。锁骨。胸口。小腹。每一条经脉都在贪婪地吮吸。她的身体在背叛她的意志。
夜无央的眉头皱起来。
不是疼痛的皱。
是另一种。
是身体开始感到舒适但意识隐约警觉到这种舒适不对劲。
她的睫毛颤动,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
她在龟息中。
但正在被这股阳元硬生生拉回现实。
沈尘感觉到了变化。
掌心下那片皮肤原本是紧绷的,现在慢慢放松了。
原本乱窜的灵力逐渐平顺,像被梳子篦过的乱发。
最明显的是她的心跳。
他手掌正压在心脉上,能清晰感到每一次搏动。
开始很乱。
时快时慢,有时甚至漏跳一拍。
现在渐渐稳了。
渐渐沉了。
丹田处的热流仍在涌出。
《炼畜诀》在替他数。
不是数次数。
是数她体内灵力的回复率。
经脉崩裂的九条,此刻有两条在阳元温养下开始初步愈合。
不是治好。
是稳住。
像伤口上敷了一层薄胶,暂时不再恶化。
然后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她的身体在回应。
不是灵力层面的回应。
是更本能的。
更原始的。
夜无央的呼吸变了。
不是伤重时那种破碎的喘息,是更深、更长的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把她胸口微微抬起,每一次呼气都轻轻落下。
而他的掌心正贴在那个起伏上。
她的身体在往他手心里靠。
极轻微的。
几乎感觉不到。
但他感觉到了。
不是她主动靠的。
是肌肉在放松状态下自然舒张,胸腔往前挺出几分,将更多皮肤送入他掌心。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声音。
不是闷哼。
不是咳。
是极轻极轻的叹息。
从喉咙深处溢出,几乎听不见。
但那声叹息里没有痛苦。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是舒适。
是冻僵的人忽然浸入热水中才会发出的那种无意识的、纯粹的舒适叹息。
沈尘的掌心麻了。不是因为阳元输送。是因为那声叹息。
他忽然想起《炼畜诀》的话。
无防则染之最速。
她现在就是无防。
不是意识层面的无防,是更根本的。
她的身体不再把他当作异物。
她的经脉接纳了他的阳元,她的心跳适应了他的温度,她的呼吸跟随了他的节奏。
她从里到外,没有任何一道防线是朝他关闭的。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紧。
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是在救人。
但他的阳元在救人的同时,也在做另一件事。
它在认领她。
一寸一寸地认领。
从丹田到心脉。
从经脉到心跳。
从呼吸到那声叹息。
每一寸被阳元浸润的肌肤,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刻上他的记号。
沈尘的右手开始轻微发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掌心的触感在变化。
她的皮肤最初是烫的。
然后慢慢降下来。
现在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温润如暖玉。
而黑丝领口被他拉开后,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莹光。
不是灵力。
是汗。
她的身体在排汗。
阳元入体后产生的自然反应。
汗珠很细。
铺在锁骨下方。
随着胸口起伏,汗珠在月光中微微晃动。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旧伤的尽头。
在胸口靠近心脏处,有一道极细极浅的白痕。
不是新伤。
是陈年旧痕。
几乎淡到看不见,只有在特定角度的月光下才隐约浮现。
那道白痕穿过黑丝遮掩的区域,一直延伸到左胸上。
像是被什么极锐利的东西穿透留下的贯穿伤。
离心脏只差半寸。
什么人能在一个化神魔尊的胸口留下这种伤。她经历过什么。
沈尘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
不是有意识的。
是那道白痕太过刺眼。
他想看清。
拇指沿着锁骨的弧度滑上去,轻轻按住黑丝的领口边缘,往旁边拨了半寸。
丝料很滑。
顺着肩线滑开。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