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看上限。”
苏合的笑意顿了一下。
“元婴……就只有我了。”她慢悠悠地说,“你想在我身上试。”
“你是宗主。不让你亲眼看到效果,你不信。”
苏合低头看了看自己。墨绿色长裙下丰腴的身体,三百年无人碰过的元婴之躯。然后她抬起眼,目光里理智的计算重新占了上风。
“好。明天辰时,你到这殿里来。让我看看《炼畜诀》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不是明天。”沈尘说,“是现在。”
苏合眉头微动。
“现在凌晨,你连站都站不稳。”
“我没有时间等。她在锁灵链上吊着。每一天都在被抽灵力。”他往前一步。
这一步消耗了他积蓄了好一阵子的全部体力,腿还是沉,但他眼神很烫,“你可以先验筑基。让你手下一个筑基女弟子过来。现在。我不用恢复体力,因为炼畜诀用的不是灵力。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苏合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然后她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极细的粉色符光。
符光闪烁,数息之后殿门外传来赤足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
殿门推开,一个女子走进来。
是方才那个薄纱女子。?╒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她换了衣服,薄纱仍在,但里面多了一层极薄的丝质内衬,若隐若现。
赤足。
脚踝上银铃还在,每走一步都发出极细微的脆响。
她单膝跪下。
“宗主有何吩咐。”
“这位沈公子要跟你切磋一下。不是斗法,是比别的。你站着不动,他用他的办法给你留一道印记。之后你用我教你的功法全力冲穴,看能不能冲掉。你若赢了,这男人今晚归你。你若输了,”苏合顿了一下,“你就告诉他,输是什么感觉。”
薄纱女子转头看了一眼沈尘。
她叫青萝,筑基后期,资质平平,在合欢宗待了四十年,靠采补攒了一身驳杂灵力堆到筑基后期的瓶颈,再无寸进。
她不喜欢男人。
不是恨,是用腻了。
每一个炉鼎在她眼里都只是会喘气的丹药,吃一颗扔一颗。
现在这颗丹药说要在她身上留印记。
她站起来,转身面对沈尘。赤足踩在大殿冰冷的石板上,脚踝银铃轻响。
“来。”
沈尘没有走过去。他坐在原地,抬头看着她。
“你叫什么。”
“青萝。”
“青萝。你过来。”
“我就在这里。”
“你过来。近一点。”
青萝犹豫了一下,走近两步。
离他三步。
再走近一步。
两步。
他伸手握住她脚踝。
银铃轻响。
那手粗糙、满是老茧,虎口紫绸蹭过踝骨时微痒。
她没有躲。
然后他把另一只手贴在她小腿上,缓缓往上,膝盖外侧停下。
“我要用的印记不是灵力的,是别的。你把眼睛闭上。”
青萝没闭,她抬眼看向苏合。
苏合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她闭眼。
然后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极细微的感知从膝盖处灌进来。
不是灵力,不是阳元,不是她熟悉的任何能量形式,只是一种微弱的振动顺着经脉轻轻爬进来。
不烫不冷,轻到几乎可以忽略,像一只极小的虫子在经脉里爬。
爬过膝盖。
爬到大腿内侧某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位置。
然后停在那里。
不走了。
“好了。”
青萝睁眼,低头看自己的腿。什么都没有。没有痕迹,没有光芒,没有痛感。什么都没发生。她抬头看沈尘,眼神里多了一层轻蔑。
“就这样。”
“就这样。”
青萝嘴角微弯。
合欢宗的女人练的就是采补之术,她的经脉早就被各种功法洗过,任何外来印记都会被采补之力自动吞噬。
她运转内力封住腿上那丝微弱的颤动,想把它裹挟进丹田炼成养分。
但碰到那丝震颤时,灵力的某处节律忽然慢了。
不是波动。
是慢。
像滴答滴答的水钟忽然被一粒沙堵了半孔。
她的吸力滑了过去,没抓住,再抓,又滑。
“用力。”沈尘说。
青萝咬牙,筑基后期的浑厚灵力沿足三阴经涌过膝盖。那粒“沙”还在,灵力经过时比别处慢了半瞬。她张了张嘴,额头开始出汗。
一炷香后。
苏合忽然站起来。她不用等结果了。青萝跪在地上,她的手还按在自己膝盖上。那点印记还在。
沈尘放下手。他额上全是汗,体力消耗到了极限。但他语气很平。
“宗主以为如何。”
苏合低头看着他。
“你说了三个,筑基、金丹、元婴。今晚筑基算过了。”
“金丹还有谁。”
“我二弟子,云姬。她在后山闭关,明早出关。”苏合蹲下身与他平视,“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骗你有用么。我的命不值钱。但我的功法值钱。它能让你的弟子们不再靠抢别人的灵力活着。它能让你在百年之内突破元婴后期,冲刺化神。它能让你在所有魔道宗门面前,不再是高级娼馆的老板娘,而是他们惹不起的人。这些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苏合一言不发。
她抬手往他头顶悬了三寸,一道极细的粉色灵丝从她指尖垂入他的丹田。
元婴初期的感知力如同一只温热的手探进他空荡荡的丹田深处,摸到那颗只剩微弱残核的道种,也摸到了他经脉壁上一层极淡的血色苔藓。
炼畜诀残根还活着,不是寄生,是在与他残破的经脉互相喂养。
这个男人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转化。
她收回灵丝站起来。沉默片刻,然后开口。
“从今往后合欢宗为你破三条戒。一、凡沈尘所居之处为宗门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二、外门内门女弟子可自愿为你侍奉,事后不得采补。三、你可以随时进出藏经阁、丹房、药池。”她顿了顿,“第四、若你日后成果兑现,你在合欢宗的地位与我平齐。若兑现不了,你体内的炼畜诀残根,我会一条条抽出来做标本。成交吗。”
“成交。”
沈尘站起来,力气已然见底,站姿却稳得像斧刃楔进木桩。
苏合没有扶他。
她转过身面朝空荡荡的大殿,墨绿色长裙拖在石板上。
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的。
“终于轮到我们吃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