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夔龙玉势,其鳞甲纹理栩栩如生,底部还刻有莲花与梵文,赫然是密宗上乘法器。
“不亏为武安君之子,年纪轻轻便是初玄九重,在下敬仰,不过此番作为浮屠节度,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叨扰了。”
那年轻世子言行温润,并没有我以往见识过的,和想象中的莽荒天下妖修模样大不相同。
然而更令我诧异的是娘亲,作为堂堂紫府境强者,哪怕是大离官家来了也要对娘亲恭谨三分,而娘亲却是对眼前这个少年深深做了一礼。
“是世子谦虚了,犬子天资愚钝,让节度见笑。”
“澹台将军客气了,偃叔我们走。”那年轻世子没有再客套,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偃叔,你说我和那小子能有几几开?”走过数里开外,阿苏勒向身边那位佝偻老者开口问道。
“三七开吧,他三个呼吸间能杀你七次,他腰间那把太阿剑杀力之盛,是我平生仅见,只可惜持剑人境界太低了,发挥不出名剑十分之一的威能。”
原名呼延偃的老人缓缓开口,惜字如金,像棵木讷的树。
然而在十年前的逐鹿野之战,这位老人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呼延人屠。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一战连斩一百零八位剑修,枭首铸人头京观,让浩然,莽荒两座天下为之震动,紫府境大圆满的老怪物,是个能让小儿止啼的狠角色。
“呵呵呵,他再强也没有用啊,等我采补完那个澹台观音,便能更进一步,等到天妖之血完全苏醒,便是那大离王朝的女帝我亦要试试深浅。”
“阿苏勒?野玄”,浮屠古族世子,身负孽龙血,天生重瞳麒麟骨,是整个莽荒天下千年以来都难得一遇的天纵妖孽。
然而却因先天孽龙血的缘故,自成年起,每至子夜便浑身上下欲血难耐,淫毒困体。
只得前往补天教习得其秘法传承,才得以缓解体内孽龙血之淫毒。
…
西厢豹房内,沉香袅袅。
澹台观音目送浮屠古族世子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上,原本带着的礼节性微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疲惫与恍惚。
裴钰快步上前,却在距离母亲三步之遥处堪堪停住。
他发觉母亲今日的装束太过异常了——除了那双高跟镂空屐履外,一袭月白色襦裙竟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剔透的锁骨,腰间的束带也系得松松垮垮,仿佛被人粗暴地扯开过又重新系上。
更让裴钰心头一紧的是,母亲右腕处有一圈淡淡的淤青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攥握所致。m?ltxsfb.com.com
“娘亲,那檀渊和议是真的吗,我们当真要割据十六座武倚军镇,交与那莽荒蛮修与妖族管理?这和自断一臂有和区别?”
“燕云武倚十六镇名义上仍是大离藩镇,只是今后要由浮屠古族的人来代为管辖。”
“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那是朝堂上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澹台观音微微皱起远山眉,罕见的有些愠怒。
澹台观音转身走向内室,步履却比往日慢了许多。那双镂空高跟屐履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铃铛红绳随步伐轻轻摇晃。
“娘亲。”裴钰跟了上去,伸手想要扶住母亲的臂膀。
澹台观音却在触及的瞬间微微侧身,避开了儿子的手。
“我还没到要人搀扶的地步。”她的语气依旧是训诫的口吻,但那双凤眸里闪过的一丝慌乱,被裴钰敏锐地捕捉到了。
三年前闭关时,娘亲送他到龙隐长城的剑窟入口,亲手为他系上护心镜,说“等你回来,娘教你紫府境的剑意”。
那双手稳如磐石。
如今这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稚雀。”澹台观音在紫檀木榻上落座,唤了一声门外候着的侍女,“去把将军府这三年的账册取来,公子既然出关了,也该学着打理家业了。”
“是。”稚雀领命而去,临走时偷偷看了裴钰一眼,那目光里分明藏着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厢房内陷入沉默。
炉火噼啪作响,将娘儿俩的身影投在雕花窗棂上,一长一短,像两柄交错的剑。
良久,澹台观音开口,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罕见的疲惫:“裴钰,你父亲是英雄,但英雄的结局你也看到了。郁郁而终,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让你见上。”
裴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今这燕云,不再是靠一人一剑就能守住的燕云了。”
澹台观音站起身,走向窗边,“朝廷有朝廷的考量,莽荒有莽荒的打算,我们这些守边的…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她背对着裴钰,声音忽然轻了许多,像是自言自语:“只是有些棋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落下的。”
“娘,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澹台观音转过身来,那张清冷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你刚出关,先去歇息吧。”
“稚雀已经让人把你住的东厢收拾出来了,明日我带你去后周国,见见那位与你约定有三年之期的未婚妻。”
裴钰思绪闪回到三年前被退婚的画面,但现在却已经提不起仇恨,因为他总觉得母亲今日处处透着古怪,一时半刻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娘,你的手腕…没事吧?”
澹台观音下意识地将右袖往下拽了拽,动作极快,但还是没能逃过裴钰的眼睛。
“…不过是练剑的时候伤到了,紫府修士的体魄哪有那么金贵,过两日就好了。”
裴钰点点头,推门而出。
门扉合上的瞬间,他没有回头,因此没有看到——那位号称燕北女武神的三神通紫府境大修,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忽然如抽去了浑身力气般跌坐在榻上,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指节泛白。
那只悬挂红绳铃铛的脚踝微微颤抖,铃铛发出细碎凌乱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悲鸣。
是夜,裴钰并未歇息。
他盘膝坐在东厢房的蒲团上,灵气运转三十六个周天,体内太阿剑意愈发凝实。
那玉扳指中的元婴神魂曾说,太阿剑术共有九重,前三重修肉身剑骨,中三重凝神魂剑意,后三重则触及天人之境。
如今他卡在第三重圆满的门槛上,只差一门圆满神通便可破境。
“只差临门一脚了。”裴钰收功,双手抚过膝盖上的太阿剑。
此剑通体莹白,剑身上有流水状的纹路,月光下仿佛活物。
他记得玉扳指中那位远古大修的残魂曾说过:“此剑乃干将莫邪所铸,孕有一尊强大器灵,春秋楚昭王曾持此剑一剑退兵百万狮,甚至斩落过真正的天间仙人。”
只是现在自己的层次太低,无法与剑中器灵和鸣共振,若是将来有朝一日跻身合道,别说是天上仙人,便是那三教祖师之流,亦是一剑斩之。
“公子还没睡?”
门外传来稚雀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进来。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