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顶楼天台,那里周末没人。你提前躲在水箱后面,等我离开后,你就出来,假装是偶然撞见她。然后……”
我没打完,但李峰懂了。
“然后我就‘临时起意’,把她给办了。”他补充道,“但你确定催眠能力有用?别到时候她直接跑了。”
“我会测试。”
“怎么测试?”
“明天。明天课间操的时候,我会对她用一次简单的暗示,看效果。”
“行。”李峰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我等你消息。记住,如果失败了,报酬照付。”
“知道。”
对话结束。
我把手机扔回桌上,后背靠在椅背上,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
天花板上的霉斑还在那儿,咧着嘴,像是在笑。
我也笑了。
无声地,扭曲地。
计划开始了。
周二早晨,天气晴朗。
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包里装着两份数学作业我的,和李峰的。昨天夜里我写到凌晨两点,手指因为握笔太久而僵硬发酸。
但我不累。
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计算着时间,盘算着细节。
课间操安排在第二节下课后。
还有一节课。
语文课。
我坐在最后一排,眼睛盯着讲台上的老师,耳朵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视线时不时飘向前排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赵晓雨的座位。
她今天扎了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校服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里面白色内衣的肩带。
她在认真听课,偶尔低头记笔记,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像一幅画。
这么干净。
这么美好。
美好到……让人想亲手弄脏。
心脏又开始狂跳,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催眠能力。
今天就要测试。
该用什么暗示?
不能太明显,不能引起她的怀疑。最好是简单的,自然的,让她自己都察觉不到异常的。
我回想着之前对同桌刘明使用时的情景。那天我说的是“你现在很困,想睡觉”,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所以,关键词可能是“困”、“睡觉”这类能引起生理反应的词汇。
那对赵晓雨呢?
该用什么?
“放松”?
“听话”?
还是……
“你喜欢我”?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时,我手一抖,圆珠笔在课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
不行。
太直接了,风险太大。
万一失败,万一她察觉到异常,整个计划就完了。
得从简单的开始。
“课间操结束后,你会觉得有点口渴,想去小卖部买水。”
这个怎么样?
自然,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而且如果成功了,我就能在小卖部“偶遇”她,再创造一次说话的机会。
对,就这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语文课上。
老师正在讲《孔雀东南飞》,声情并茂地朗诵着:“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坚贞的爱情。
至死不渝的誓言。
真讽刺。
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大家起身往外走,准备去操场集合做课间操。
我站起来,故意放慢动作,等赵晓雨从我身边经过。
她果然走了过来,和周婷并肩,两人正说着什么有趣的事,笑声清脆。
就是现在。m?ltxsfb.com.com
我转过身,假装也要往外走,和她擦肩而过时,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
“赵晓雨,课间操结束后,你会觉得有点口渴,特别想喝冰镇的柠檬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但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她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冲我笑了笑:“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也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喝柠檬水了。”
“哦……”她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和周婷往外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手心微微出汗。
成功了吗?
我不知道。
只能等课间操结束后看结果。
操场上一片喧闹。
各个班级按位置站好,广播里响起熟悉的音乐,体育老师在主席台上喊着口令。
我站在队伍末尾,心不在焉地做着伸展运动。
视线一直锁定在女生队伍那边赵晓雨站在第三排,动作标准但显得有些敷衍。她时不时抬手擦汗,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了。
二十分钟的课间操终于结束。
解散的哨声响起,人群瞬间散开。大部分同学直接回教室,少数人朝小卖部走去运动后口渴是正常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紧紧盯着赵晓雨。
她原本和周婷一起往教学楼方向走,但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周婷问。
“我……突然好渴。”赵晓雨舔了舔嘴唇,“想去买瓶水。”
“刚才怎么不说?我也去。”
“不用了,你先回教室吧,我自己去就行。”
“那好吧。”
周婷先走了。
赵晓雨转身朝小卖部走去,脚步有些快,像是真的渴得厉害。
我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那个暗示……起作用了。
她真的觉得口渴,真的想去买水。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而且她说的是“买瓶水”,不是“买柠檬水”这说明暗示的效果是模糊的,只是唤起了口渴的感觉,并没有具体到某种饮料。
这样更好。
更自然,更不容易被察觉。
我深吸一口气,也朝小卖部走去。
不能太急,要看起来像巧合。
小卖部在操场旁边,是个铁皮搭建的临时建筑,门口排着五六个人。
赵晓雨排在队伍末尾,一只手扇着风,另一只手摸了摸脖子那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走过去,排在她后面。
“你也来买水?”她看见我,有些惊讶。
“嗯,渴了。”
“刚才做操确实挺累的。”她笑了笑,转过头去继续排队。
队伍缓慢前进。
轮到她时,她对着冰柜犹豫了几秒。
“要什么?”老板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