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出来又能怎么样?
林默会信吗?就算信了,他会怎么做?报警?那视频怎么办?那个男人说了,要是报警,就把视频发到学校,发到网上,让她身败名裂。
而且……而且万一林默觉得她脏了呢?
万一他觉得是她勾引了那个男人呢?
万一他不要她了呢?
不能。
她不能说。
她只有林默了。
萧亚轩低下头,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就是……就是难受……”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头晕……想吐……”
林默把她搂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先去洗个热水澡,”他说,“洗完会舒服点。”
萧亚轩靠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t恤。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洗衣液味道,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能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
真暖和啊。
暖和得让她想就这样永远待下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林默松开她,从背包里拿出她的洗漱包和换洗衣物,递给她。
“去吧,”他说,“我收拾一下行李。”
萧亚轩接过东西,低着头走进卫生间。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浑身发抖。眼泪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掉,她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
镜子里那个人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乱糟糟的,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丝。
裙摆上那块深色的污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血混着精液,已经干涸了,变成暗红色的痂。
她盯着那块污渍,盯着盯着,忽然疯了一样开始脱衣服。
针织开衫被扯下来,扔在地上。
连衣裙的拉链卡住了,她用力一扯,拉链崩开,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刺耳。
裙子滑落,堆在脚边。
她扯掉丝袜,丝袜黏在腿上,撕下来的时候扯到腿间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最后是内裤。
纯白色的棉质内裤,已经被血和精液浸透,变成暗红色的一团。
边缘的蕾丝被扯坏了,线头乱七八糟地耷拉着。
她盯着那条内裤,盯着盯着,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扑到马桶边,跪在地上,开始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喉咙火辣辣地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趴在马桶边缘,浑身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缓过来。撑着马桶站起来,腿软得厉害,差点又摔倒。她扶着墙,走到淋浴间,打开水龙头。
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打在皮肤上,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她调低温度,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手挤了一大坨沐浴露,拼命往身上搓,搓得皮肤发红,几乎要破皮。
腿间那处伤口碰到沐浴露,疼得她直抽气,但她没停,继续搓,好像要把那层被玷污的皮都搓掉一样。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皱起来了,她才关掉水龙头。用浴巾擦干身体,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通红的人——像只被烫熟的虾。
她换上干净的睡衣——淡粉色的纯棉长袖长裤,上面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是妈妈给她买的,说穿着睡觉舒服。
然后她开始刷牙,刷了一遍又一遍,刷得牙龈出血,满嘴都是血腥味。
最后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人。
好了。
洗干净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林默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看见萧亚轩穿着那身草莓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眼睛还是红的,但至少洗干净了,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莓沐浴露味道盖过了之前的浊气。
“洗好了?”他放下手机,“舒服点了吗?”
萧亚轩点点头,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软,坐下去就陷下去一块。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上的草莓图案。
林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他问,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揉搓着,“还在抖。”
萧亚轩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的手指很暖,包裹着她冰凉的手,一点点把温度传过来。
真好啊。
好得让她想哭。
“林默……”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她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当然会,”他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萧亚轩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那……”她哽咽着,“那如果……如果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你还会要我吗?”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绝望的依赖,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身体。
多美啊。
美得像……像一件刚刚被打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会。”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要你。”
萧亚轩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默……”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默……林默……”
林默搂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
窗外,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像永远也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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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
学校男厕所的灯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勉强照亮这个肮脏的空间。
空气里有股浓重的尿骚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墙面瓷砖泛黄,水龙头滴着水,滴答,滴答,像钟摆。
赵晓雨瘫在湿漉漉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坏掉的白炽灯。
灯罩上积满了灰尘,有几只死虫子粘在上面,一动不动。
她身上那件白色的校服衬衫被扯得乱七八糟,扣子崩掉了好几颗,露出里面被撕烂的胸衣。
裙子被掀到腰间,内裤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腿大张着,腿间一片狼藉,血和精液混在一起,黏糊糊地往下淌,在瓷砖地面上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污渍。
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破了,渗出血丝。
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手臂上、大腿上、腰上,到处都是淤青和抓痕,指甲印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珠。
疼。
全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