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半空中,小腹的肌肉在月光下可见地绷紧着,一波一波的收缩波纹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从下腹扩散到上腹。
“唔——嗯唔唔——”
一声被紧咬的嘴唇压回了半截的呻吟。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整个身体。
从脚趾到大腿到臀部到腰腹到胸腔到肩膀到脖颈到脸颊。
一道强烈的全身性痉挛从骨盆的中心位置向外放射。
她的脚趾蜷曲了起来,五个脚趾紧紧地扣在一起。
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震颤着,将我的头在两腿之间左右轻微晃动。
穴口像一只痉挛的小嘴一样疯狂地收缩又松开、收缩又松开,一股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温热液体从穴口内部喷涌而出,浇在了我的下巴和嘴唇上,温热稠滑的液体顺着我的下颌线流下去滴落在了床单上。
这是一次高潮。
在睡梦中,在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下,她的身体被我的舌头推上了一次高潮。
痉挛持续了大约六七秒,然后以一种缓慢的、波浪退去般的节奏逐渐平息了。
她夹紧的双腿慢慢松开,两条腿向两侧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弓起的腰身也缓缓落回了床面。
全身肌肉从极度紧绷的状态过渡到了一种完全瘫软的松弛。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长长的、像是从灵魂深处叹出来的绵软气声。
她的嘴唇在急促的呼吸间启合著。
然后她说话了。
是梦话。是从睡梦的最深处打捞上来的、混沌模糊的、连她自己醒来后也绝对不会记得的寝语。
“别……别走……”
声音细如游丝,几乎融化在了她自己的呼吸里。
“还……要……”
后面那个字消融在了一声含混的吞咽动作中,我没有听清是“要”什么。
也许她自己在梦里也不知道要什么。
也许她的身体知道,但她的意识连在梦中都不敢将那个答案拼凑完整。
我退开了。
从她的两腿之间退出来,将内裤从脚踝拉回到大腿中段的位置,裙摆往下拽了一些。
吊带照旧不动。
嘴唇和下巴上沾满了她的体液,我用手背擦了一下,那股浓郁的酸甜腥味从手背上弥漫上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下的床单。
她臀部下方有一片直径大约比巴掌大一些的洇湿痕迹。爱液和高潮时喷出的液体将浅色床单浸透后颜色深了一个色阶。
这个痕迹我没有办法消除。
等到明天早上她醒来,掀开被子的时候会看到它。她会怎么想?
“做了奇怪的梦”?
还是会想到什么别的?
我在她卧室的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月光中她的身体完全松弛地摊在床上,两条光裸的大腿松松地敞着,经过高潮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深深陷入了比之前更沉的睡眠里。
裸露的两只乳球在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两颗被我的嘴吮吸到深红色的乳尖在月光中泛着唾液的水光。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
一个极其细微的、在睡梦中浮起的弧度。
不是痛苦的表情。
我关上了门。留在了和进来之前相同的角度。
第二天早上。
她起得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已经自己热了牛奶吃了面包坐在客厅里的时候,她卧室的门才打开。
她走出来的步态和往常有一点不同。
脚步比平常慢了半拍,落地的力度也轻了一些,像是在刻意控制着步幅的大小。
穿着那件灰色旧t恤和一条白色棉质短裤,头发散着没有扎,挡住了半边脸。
“早。”她的声音比往常轻了一截,音调也低了半个度。
“早。你今天起晚了。”
“嗯……昨晚不知怎么的睡得特别沉。”
她走进厨房的时候路过我身边,我闻到了她刚换过的衣服上洗衣液的清新气味,和她头发上昨夜沐浴后残留的柠檬草香味。
换过衣服了。
睡裙换了。
她在起床之后、走出卧室之前就换了衣服。
我在脑中倒推了一下她起床后可能的心理过程。
醒来,发现吊带又滑落了,这个已经“习以为常”不值得大惊小怪。
然后坐起来,感觉到身体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感和松弛感,像是昨晚在睡梦中做了大量的运动。
然后掀开被子。
看到了臀下那片洇湿的痕迹。
她的大脑会怎么解释这个痕迹?
出汗?七月的夜晚确实热。但那片痕迹的位置太精确了,不是均匀分布在后背和臀部,而是集中在两腿之间的臀下区域。
做了那种梦?
一个独居五年、没有性生活的三十七岁女人,在睡梦中达到了高潮?
这个解释在医学上完全成立。事实上对她来说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但她一定会觉得难为情。
一个成年女性在无意识状态下弄湿了自己的床单,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她在起床后的第一时间换掉睡裙,把床单从床上扯下来塞进洗衣机,然后在面对儿子时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放慢步伐,用一种微妙的拘谨来掩盖那份不知该如何安放的窘迫感。
她热了一杯牛奶端着走到了餐桌前坐下来。
坐下的动作比平时小心了一些。
她没有再提“奇怪的梦”。
事实上整个早餐过程中她除了说了那句“昨晚睡得特别沉”之外几乎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牛奶杯上或者手机屏幕上,偶尔抬起来看我一眼,嘴角会牵起一个惯常的微笑,但笑容维持的时间比往常短了零点几秒。
她在回避。
不是回避我。是回避她自己身体里那个在睡梦中留下了无法解释的证据的、
连她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存在。
吃完早饭她走到阳台上去收昨天晾的衣服,路过洗衣机的时候我注意到洗衣机正在运转。面板上显示的程序是“快洗”。
里面转着的,大概率有昨晚的床单。
那天晚上的按摩时间,她靠在沙发上让我揉肩膀的时候,闭着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妈最近老是做梦。”
我的手在她肩膀上没有停。
“什么样的梦?”
“就是……说不上来。”她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个总也抓不住的东西。“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就是……身上会很累。好像一晚上都在…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停了几秒钟,然后换了一个话题。
“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吧。”
“嗯,注意休息。”
“小墨帮妈按的时候确实舒服很多。”她闭着眼睛笑了一下。“有你在真好。”
“我每天都在。”
“嗯。”
她将后脑更深地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