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画面。
碎片。
她站在茶室门口,顾泽坐在太师椅上端着那杯大红袍,抬头看她,然后站起来。
然后她跪下去了。
不是被迫,不是被推,是双膝自己弯了,是脊椎自己往前倾,是额头自己磕在茶桌下面的木地板上。
旗袍卷到腰部以上,臀部暴露在茶室里空调凉风之下,她的脸上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她从未在镜中见过的平静。
她醒来的时候腹股沟全是汗。真丝睡袍粘在大腿内侧,床单皱成一团。她的手指正按在自己的阴蒂上,隔着已经被体液浸透的内裤底部。
她猛地把手抽回来。
那只手像是一只从窗外伸进来的别人的手。
凌晨的黑暗里她的呼吸又急又乱。
把手翻过来放在被子外面,五根手指僵硬地分开。
空空的,像这只手不属于她。
她坐起来拧开床头灯。
灯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端起昨晚放在床头的半杯凉水一口气喝完,喉咙发出吞咽的声音。
水从嘴角溢出来滴在睡袍领口上,她没管。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从不在凌晨做的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对方接了。
“钱律师。周一早上,我要你亲自去顾氏集团总部找顾泽谈。不是谈判,是示弱,把所有合同、信托文件、正达留档的bvi受益人登记表列为无法追查的境外信息推给他,让他以为我们手里的牌已经打完了。同时把那份受益人登记表从正达内部档案里抽出来销毁。他手里唯一能钉死我的就是那份东西。只要那张纸不存在,就算经侦介入也只能追到明达那一层,查不到我。”
钱仲明沉默了数秒,再开口时语气比平时更谨慎:“夏云,正达的档案保管在第三方,现在抽档风险太高。而且前员工已经泄露了部分材料,如果销毁被发现,加上现有证据链,就是妨碍司法公正的加重情节。”
“那也比坐以待毙好。周一上午他会在公司开例会,你趁那个时间去找他。能拖多久拖多久。剩下的我来处理。”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