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是我二十六岁时被她外公拦住的那条路。她走到了我从来不敢走、但每天都梦见自己走上去的地方。但我站在她面前做的第一反应不是骄傲,是把她关在门外。”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背对着他,看不到脸,但她的肩膀在轻微地发抖。
不是哭,是一种被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从壳里往外挤。
然后她把额头顶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玻璃上留下一小块模糊的雾气。她的声音变得非常低,低到像在对自己说话。
“顾泽……请你离开。”
顾泽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用手背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很短的一下,皮肤擦过皮肤,能感觉到她整个手臂像被电击一样抽走了,但一秒后又放回原位。
“这份东西是林雪让我给你的。”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窗台上,林雪查出来的离岸账户银行流水复印件。这是他最后的正面施压。
林婉低头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拆,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放在窗台上的手指慢慢蜷起拢进掌心里,指甲在窗台上划出一道极细的白线,尾音终于碎了。
“……她查了我的账户。”
离开前顾泽最后看了一眼林婉的头顶。
【性幻想值】从28升到42。
她身体反应的第一个信号已经出现,而她才刚刚开始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不只是女儿,还有她借工作压制了十七年的东西:对自己的诚实。
她在顾泽走后没有离开会议室。
在空无一人的会议桌前坐了很久。
然后她拆开了那个信封。
只看了第一页第一行就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林雪的号码。
响了三声,然后挂断。
不是不打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阴沉的光。
她的脸映在玻璃上,四十八岁,保养得很好,下颌线仍然锋利。
但今天她第一次在镜面反射里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林婉,是一个被女儿用自己教她的逻辑钉死在会议室椅子上的女人。
……
同一时刻,顾泽别墅客厅。
夏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狱中寄出来的,寄信人写的是夏云。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监狱专用的便签纸,字迹很密。
她看完递给旁边的夏琪。
夏琪看完递给顾泽。
“我听说林婉的账户被她女儿扒了。我想了三天,她坐在会议室里一个人看着那张银行流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我猜她的嘴抿得很紧,眼睛先闭一下再睁开,不会哭,但手会抖。不是怕法律后果,是那个查她账的人是林雪。
林婉,你现在是不是想喝一杯很烈的酒。
然后发现没人陪你喝。
你老公不在了,你女儿在帮你对手递刀。
别喝了。
酒不解那种渴。
那种渴是你第一次站在那里让一个能把你拆成零件的人看着你。
他知道你每一笔钱的路径你每一个傀儡账户的户名。
他没说破。
他在等你自己说。
别等了。说。你花的时间越久,他拆你的时候你就越疼。我知道。拆完之后他会给你看一张你不认识的脸。那张脸不是你妈眼中的乖女儿不是林雪眼中的妈不是婉雪资本的林董。那张脸只属于他。你会哭。但哭完之后你会说谢谢。”
夏薇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妈在帮她做功课。”
夏琪靠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不是帮。是拉。妈在把她往我们这边拉。她说‘会有人在前面的笼子里等你’,那个人不是顾泽。是她。”
夏薇没说话。
她看着茶几上那封信的信封,上面监狱的邮戳日期是三天前。
夏云在狱中没有任何信息来源,不知道林雪查账户的事,不知道林雪和顾泽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她写的每个字都精准得像是坐在会议室里亲眼看着林婉拆开那个信封。
她能猜到这个程度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走过一模一样的路。
而她正在用自己的经历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四十八岁还在硬撑的女人画地图。
夏琪凑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让小雪姐住进来吧。我去跟顾泽说。”
夏薇侧头看她。“你去说。”
“已经说了。”
夏薇伸手在妹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姐妹俩并肩坐在沙发上,客厅西窗斜阳铺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成一长一短紧挨着的两道墨色。
……
第三监区单人监室,晚上八点十分。
夏云趴在床板上。
今晚的词条强制发情刚刚开始,但她不需要等。
她已经在做了。
三根手指在肛门里缓慢而用力地抽送,润滑液混着肛道自己分泌的透明黏液沿着手指往下淌洇进床单里。
她的额头抵着枕头,嘴里咬着一小块枕套布,不是忍痛是忍声。
但她不需要忍太久。
画面很快就浮上来了。
林婉。
比上次更清楚。
不是顾泽描述的那张脸,是她自己建构的林婉。
四十八岁,深灰色西装,珍珠耳钉没摘,但一只歪了。
跪在林雪旁边,母女俩并排跪着,一样的下颌线,一样的嘴角弧度,一个在哭一个不敢哭。
夏云的手指在肛道最深处的那一点上用力碾过去。
画面突然拉近:林婉的西装外套被顾泽从肩膀往下剥,她僵着不动,她的身体还不肯配合但她的心跳已经出卖她了,上次在会议室的二十八,这次变成四十二,下次是,夏云的腰弓起来,高潮到了。
肛道裹着手指剧烈痉挛,阴道也在同步收缩,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来浇在自己手指上。
脸埋在枕头里,嘴张着但咬住了布,声音被闷在枕芯里只剩一点很轻的、带着哭腔的呜呜声。
高潮过去之后她手抽出来,在毛巾上擦干净。
翻身平躺喘了两分钟。
然后笑了。
“林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最可笑的是什么。不是你想他对你做那些事。是你不敢想。你还在用‘愤怒’这个词。等哪天你终于承认那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的时候,你会发现字典里的词不够用。不够形容他手指开始碰你那个零变成一的时候你从腰间窜上来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不叫愤怒。叫什么等你自己跟我说。”
她翻身从枕头套里摸出纸条和笔。笔写。
“林婉。你最近不会睡得好。不是失眠。是闭上眼睛就会看见他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他推过来的那杯茶你没喝但唇印已经留在杯沿上了。你这个从来不落唇印不破惯例从不第一个出价的完美的林董。别装了。他要的不是你的婉雪资本不是你的离岸账户不是你的ceo。他要的是你跪下去把你自己亲手交出来的那张脸。你会给他的。我在等他带你来见我。夏云。”
她写完把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