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午的阳光把海滩晒成金白色,远处那排遮阳伞下有人在涂防晒霜;更近的地方一个穿着篮球短裤的年轻男生正从泳池边跑过——是周子叙,他刚跟赵辛远谈完话,正拿着手机往大堂方向走。
她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稀疏的头发,疲态毕露的法令纹,被妻子和女儿轻视太久而变得神经质的语速——然后她把咖啡杯放在杯碟上,发出极轻极稳的叮声。
“你只是想让她担心自己在公共场合公开的秘密败露——还是想让她也尝尝被人看到的滋味?”
“我没有——我没有那种非分之想。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不是透明的。”他说最后一个词的时候,眼眶并没有红,声音却忽然变得比刚才低了大半度,像某个被按得太深的琴键终于卡在底槽里闷着不再弹回来。
贺知娴看着他那张被三亚太阳晒黑了三成却仍旧盖不住奔波纹的脸,忽然把咖啡杯推向桌子另一侧。
“明天我们在沙滩酒吧有个小型私人聚会,会搭篝火木架。你带她们来。不用告诉她们为什么,就带她们来喝酒。你自己躲在椰林后面——不用说话,不用解释。她们会自己看到。”她顿了顿,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我不欠你,也不欠赵建国。你如果把今天我跟你说的话转给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句——我之前跟你在沙滩上微笑过面的朋友关系就用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明远立刻点头。
动作太快了,差点把桌上那杯没喝完的芒果汁打翻。
他用手按住杯子稳了稳,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已经捏得发皱的名片放在桌上:“周明远,这次供货商会议周五结束。周五之前不管你有没有空——如果能帮我这一次,你以后找我帮忙——不管是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
贺知娴没有去接那张名片。
她只是把名片从壁纸上推到桌边,然后用指尖点了它一下,示意她自己已经把它收下了。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沙滩包和防晒霜,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对周明远说了最后一句话:“周哥,这件衬衫——你明天晚上别穿。换一件浅灰的。你老婆在你面前从来不穿丁字裤不代表她对别人不穿。你先选浅灰,别急着说服你女儿。你如果想让她们看到你,你自己得先从碎花里走出来。”
周明远坐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件被三亚阳光晒得褪色的碎花短袖,沉默了一段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把芒果汁一饮而尽,转身往酒店大堂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想对贺知娴再说一句“谢了”,但她已经穿过椰林走远了。
周子叙从阳台回到房间的时候,林薇正坐在床沿上。
她已经把那件玫红色抹胸裙换掉了,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是赵辛远的旧t恤,领口洗得微松,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部。
她的头发还是乱的,嘴唇上的口红已经彻底擦干净了,露出底下那层因为叫床太久而干裂的唇纹。
周子叙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握得骨节发白。
他低着头看自己那双穿旧款air jordan的脚,开口说了一句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妈。我跟他说了。我说我的鸡巴从小就是半硬的,软的也很快。我说我在门外听你叫床的时候硬了快一个小时。我说我想看——”
“我知道。”林薇打断了他。
她把手放在他头顶上,手指穿过他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他刚才在阳台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娴姐在旁边都听到了。她跟我说了。”她用手指把他的刘海从额头上撩开,露出那道旧疤痕,拇指在疤痕边缘轻轻摩挲。
“你那个毛病——你从来没告诉过妈妈。”
“我不敢。我怕你觉得我恶心。”
“你是我生的。你恶不恶心是我第一个该知道的。”她把手从他头顶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用一种他从没听过的语气说出了他从未准备好听到的话,“你以后可以看。妈妈不躲。妈妈也不会再在你面前装那个什么都没发生的妈妈。你在这里想看到什么都可以——除了你亲眼看到的,还想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你想看她高潮时的眼神,你想把她腿抬到离你椅子更近的位置,你想我吞的时候往你这边侧过去一点,你都可以开口。你是我的儿子,你有资格跟妈要求这些。但你得先知道——你在门外站了那么久,妈妈在里面高潮了好几次。每次我头往门口转的时候,我其实知道你在听。我咬着下唇不说你的名字是因为我叫不出来——不是怕羞耻,是怕你知道我在快高潮的时候想的是‘如果我现在叫了他的名字,他会不会进来’。但你现在可以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你只要知道——以后门不关。”
周子叙双膝跪在她面前——不是故意的,是撑不住了。
他蹲在地上蹲了几分钟后膝盖终于撑不住,整个人跪在酒店地毯上,把脸埋进林薇的膝盖之间,肩膀开始剧烈地发抖。
那不是哭,没有眼泪,是憋了太久的某种东西终于从脊椎骨最底下被抽出去之后全身骨骼都在打颤。
林薇抱着他。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像他小时候每次从噩梦里惊醒坐在床上尖叫时她做的那样——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均匀,力道极轻。
但在逆光里抬起头来的那个人影,已经长成一个比他爸还高、肩宽超过她一大截的青年——而这个青年此刻跪在她膝前,不是求她原谅,是求她答应让他继续看他妈怎么被操。
当晚,贺知娴在阳台上给秦若溪打了个电话。
她用赵辛远的手机拨的——她自己的手机在下午被周明远撞见之后放进冰箱抽屉里锁着了。
电话接通时秦若溪的背景音里有不锈钢器械碰撞的叮当声,显然还在工作室消毒设备。
“若溪,明天晚上沙滩篝火区能包场吗?”
“能。你说是私人聚会,酒店会给你挂‘私人活动’的牌子。限员八人,配置两把便携式防水遥控振动椅、一套可折叠皮面束具、一个户外简易冲洗台。你还需要什么特殊设备?”秦若溪的语速恢复了之前冷调的平稳——她的盆底肌显然已经复工了。
“你明天多带一卷束缚带。我要面试一个新学员。”
“新学员?什么背景?”
“男。二十岁。控卫。处男。重度绿帽。”贺知娴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夜色里远处海面上亮着渔火的渔船。
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比白天对着周明远时更柔和——不是对待生意伙伴的礼貌,是对待自己人的坦诚。
“他是我闺蜜的儿子。昨天在走廊里听他妈叫床硬了五十分钟,今天在阳台上跟宝宝坦白说他从小起不来,只有看别人被操才能硬。他求宝宝多换几个姿势操他妈,他想在旁边看。”
电话那头的秦若溪沉默了刚好三秒——对一个持证教练来说,这个停顿已经是极大的情绪波动了。“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来治病的?”
“对。”
“他不是来治病的。他是来确诊的。明天我带两卷束缚带。一卷用来教他怎么绑他妈,另一卷——如果他第三次偷看还是不敢进来,他自己会给自己绑上。”秦若溪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连再见都没说。
贺知娴把手机放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夜色里椰林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