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呵,这女人是害怕了?
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卫凛岳把橙汁放在旁边的桌上,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包住她整个手掌,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余悦的睫毛颤了颤,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脸埋进他胳膊里蹭了蹭。
洛月坐在包厢的另一角,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没有凑过去问什么,也没有跟旁边正在讨论这件事的同学搭腔,只是安静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她喝的是苦荞茶,茶色深沉,带着一股焦香,是这家川鲁菜馆的免费茶水里相当让她喜欢的口味。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低头打字。
几秒后,卫凛岳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qq消息。
洛月:刚才什么情况?
他隔着半个包厢的距离抬头看洛月,洛月也正在看他,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关心。
她猜到有事,但是懂眼色的她不打算在桌上问。
卫凛岳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那张图是一只柴犬趴在沙发上,配文是“没什么”。
洛月收到消息,看了一眼,又看了卫凛岳一眼。
她什么都没回,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喝那杯苦荞茶。
但她藏在杯子后面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压根不相信卫凛岳的解释。
她在等,等他愿意对自己说的时候。
陆鹏走了之后,包厢里的气氛花了大概十分钟才恢复到之前的热度。
但卫凛岳没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余悦的椅背后面,另一只手转着桌上的茶杯。
余悦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端了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过来,用叉子叉了一块举到他嘴边。
卫凛岳低头咬住,嚼了两下,点了点头。更多精彩
余悦笑了一下,又叉了一块。
她整个人侧过身来面对他,膝盖碰到他的膝盖,小腿轻轻靠在他腿边。
她在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方式确认:他还在这,他还是她的,她没有再看别人一眼。
他们之间是安全的。
卫凛岳承认,虽然不治本,但是余悦刚才对陆鹏说的那番话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和陆鹏划清了界限,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暧昧的余地。
她说“我老公”的时候,声音里甚至带着炫耀。
可是他心里那根刺拔不掉。
陆鹏走了又怎样?
陆鹏已经拿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余悦现在的态度而改变。
那层膜不会因为她在饭桌上怼了陆鹏两句就重新长回来。
视频里的声音、画面、每一帧,都还在他的脑子里。
聚会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走出饭店大门,热浪扑面而来,白天被晒了一整天的地面还在往外散热气,鞋底踩上去都有点发软。
卫凛岳去开车,余悦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等他。
她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条qq消息,显示备注名是“好大的陆鹏”。
内容她根本没有点进去看,直接长按,删除联系人,确认。
然后把手机往小包里一塞,对着停车场的方向挥了挥手。
卫凛岳的车正在缓缓驶过来,车头灯光扫过她的裙摆。
上了车,冷气开到最大,余悦把安全带系好,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偏过头看卫凛岳的侧脸。
他正在换挡。
“凛岳。”
“嗯。”
“我今天表现好不好?”
卫凛岳的手在挡杆上停了一瞬。
表现好不好?
她的意思是她用最干脆的方式赶走了前男友,现在应该得到表扬,就像小时候每次她考了好成绩都会这样仰着脸问他“我厉不厉害呀”,然后等他摸摸她的头。
但是这次他没有摸她的头。
他说:“嗯。”
余悦沉默了一小会儿,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红灯倒计时。
红色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地跳,从二十到十五,从十五到十。
车内的空调出风口里吹出干燥的冷风。
过了路口她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凛岳,你是不是还是不高兴呀?”
卫凛岳没有否认。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他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圈,拐进小区的辅路,然后说了句:“到家了。”
余悦咬了咬嘴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时候很小声地说了句“我先去洗澡哦”,然后一起坐电梯上楼,开门,她踢掉凉鞋光着脚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卫凛岳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手机,就那么坐着。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束,落在茶几上的钥匙盘里,钥匙扣上挂着她初中时编的粉色蕾丝编绳,他这五年来一直用着,已经有些磨损了。
余悦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裙,头发吹到半干,发尾还带着潮气。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边,在他脚边蹲下来,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
“凛岳,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最新?╒地★)址╗ Ltxsdz.€ǒm
聪明的小动物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是犯了错,虽然它不完全理解错在哪里,但它知道主人这会儿看起来还不算太生气,现在问这个问题应该不会被骂。
卫凛岳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大概是没有拿毛巾擦脸,从浴室出来就直接过来找他了。
“我没生你的气。”他说。
“你骗人。”余悦的眉头皱起来,往上一顶,双手环住卫凛岳的腰,头埋进他的腹部,闷声闷气地说:“自从你前天晚上那啥……你就一直不太高兴。今天陆鹏过来的时候,你的情绪特别暴烈,我感觉你差点冲上去打他。”
卫凛岳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确实差点冲上去。
当陆鹏居高临下对着余悦笑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前倾了,握着杯子的手指节都紧绷起来,如果不是余悦先开了口,他真的会站起来揍人。
但他不知道余悦观察到了这一点。
这个萝莉婊子,她比他以为的更敏感一些。
“不,我不会打他的。”卫凛岳撒谎。
“为什么?”
“因为他没那个资格。”
余悦点了点头,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又把脸埋回他膝盖里,闷闷地说:“你说得对,他就是没资格。”
“那你呢?”她抬起头,“你还生气吗?”
卫凛岳看着她。
他的拇指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落在她眼睑下方,轻轻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