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那了。”

“嗯……昨天镇门口执勤的？”他看了看莉莉丝，又看了看身前的同僚就要起身，“我替您去问问。”

眼看他要走，莉莉丝立刻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真的不敢一个人面对这些鬼。

警察先生看了眼贴着的手臂，点点头：“没问题，跟我来吧。”

莉莉丝松了口气。

两人一起走向警局的深处，身后那些如有实质的目光如影随形。

莉莉丝头埋衣领，看也不看。

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

正常人可以这样随便进警局吗？

但莉莉丝没有追问，能逃开他们的视线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警察宿舍和档案室在警局的最后，和前厅中间隔了一条很长的走廊。

因着时间久远，布局问题，走廊幽暗常年只有电灯光亮。

此刻，两人走在上面，阴影拖了一地。

前方出口的光凝成了一小方块。

她身前的警察先生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他的长相或是编号吗？”

莉莉丝如梦初醒：“我……忘了。”

“忘了？”

“嗯……我有点分不清人脸，尤其是男人的脸，总是记不住。”

“原来如此，那么你还记得他其他的特征吗？”

“其他特征？嗯……那位警察先生似乎是位新人，人挺好的，很爽朗，跟他说话很舒服。”

他忽然站定：“你喜欢那样的？”

莉莉丝也被迫跟着站定：“什么？”

“你喜欢那种类型吗？爽朗的？”

莉莉丝唰地望过去，警局昏暗的过道内，那位看起来腼腆而和善的警察先生面容隐在一片黑暗内。

“你喜欢会说话的男人是吗？也是，那种油嘴滑舌的男人最会讨人欢心了。”他转头盯着莉莉丝，“所以，你今天也来找他了呢。”

走廊灯闪烁。

莉莉丝沉默。

他却不依不饶：“不说话吗？可你明明和他就很能说呢？我记得你当时提着箱子，和他聊了七分钟吧？中间甚至还笑了四次。”

莉莉丝看着他颈上暴起的青筋，下意识往后退，“你冷静点……”

然而这句话好像戳中了这位警察的哪条神经，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激动。

“明明当时我也在旁边，为什么你不看我？明明我们都是警察，为什么你不来找我搭话呢？为什么你只和他说话？你现在还要去找他，才隔了一天而已，你是喜欢上他了吗？你喜欢他？？你喜欢那种人？！！”

“……”

电灯噼啪噼啪的响。

“我没有喜欢他。”莉莉丝说。

“……你就是喜欢他。”

“真的没有，谁会对从未见过的人一见钟情？”

“……呵。”

莉莉丝莫名其妙。警察先生似乎不打算纠结什么一不一见钟情的事情了。

他压下帽檐，阴影同莉莉丝的影子紧密相连。

“不过没有关系，你喜欢那样的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都是一样的。”他忽然笑了。

莉莉丝听到这里，终于给出反应：“你什么意思？”

“你关心他？”

“我问你刚刚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一样？！”她拎起他的衣领，语气急促暴躁，“你和他什么一样！！”

警察先生低头看着就着自己领口的手，甜蜜一笑：“……莉莉丝你真可爱。”

“为什么你会以为这里有例外？”

那双手终于脱力。

远处那块出口的光如梦般飘远歪斜。

水滴沿着重力缓缓下落。

“我不信……”

叹气的声音，然后是熟悉得令人恶寒的热度。

“……过来吧，莉莉丝。”

轻轻地，有谁牵起她的手。无法抗拒，只能任由自己跟随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