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骨正中。
剑尖刺入的位置和第15章山坳中那只一样——正面眉心。
但这次怪物的眉心不只是一个固定的点——那是一团不断翻滚的血肉筋膜。
冰剑刺入的瞬间,筋膜试图包裹剑身、吸收剑刃上的灵力。
苏清漪没有给它时间。
她催动灵力——冰从剑尖开始向外扩散,沿着胸骨向四面八方蔓延。
白色的冰和暗红色的筋膜在怪物体内互相绞杀。
然后刘泽宇的三个光点标记在同一瞬间消散了。
时间到了——但消散的原因更复杂。
他的灵力被另一股力量从体内抽走了。
三股灵力在怪物体内同时作用——苏清漪的冰属性灵力从外部向内冰封,司徒嫣的暗红情欲灵力从内部向外束缚,刘泽宇的感知灵力在怪物体内像一张网一样分布在所有筋膜缝隙中。
三种灵力在怪物主核心的位置相遇了。
它们聚集在那里的原因很单纯——怪物体内的血肉结构天然把所有侵入的灵力朝主核心集中。
三股灵力在主核心狭窄的空间内互相挤压、互相排斥——然后突然安静了。
安静只有一瞬。
一瞬之后——共振发生了。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冰蓝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光芒在怪物体内同时炸开——方向朝内,坍缩式的爆发。
两种光芒被刘泽宇的感知网络牵引着,沿着每一条缝合线、每一根筋膜纤维、每一个灵力节点同时向内部塌陷。
怪物的躯干在一瞬间被从内部点亮——像一盏暗红色的灯笼。
三种颜色的光在它体内交织、旋转、融为一体。
然后它炸了。
血肉筋膜四分五裂——炸裂的方式极其特殊:从内部被共振撕成了千万条极细的纤维。
每一条纤维上同时残留着三种灵力的余韵——冰蓝、暗红、以及刘泽宇灵力中那种极淡的暗色。
三种颜色的纤维在月光下飘散,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怪物死了。但共振没有消散。
余震
司徒嫣是第一个感觉到异常的人。
在她收回缠灵索的同时,她丹田深处那团被封印的暗红色火焰毫无征兆地膨胀了一圈。
她当时没有任何功法在运转。
膨胀来自外部——来自某个与她体内封印同频率的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位置。
封印的裂缝又多了一道。
位置在封印最深处——那道封印了她五十年情欲的暗红色禁制的最底层。
她能感觉到火焰在裂缝后跳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自由。
她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用手撑住了旁边的碎石堆。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膝盖。
她站直了身体。
苏清漪是第二个感觉到的。
她拔出冰剑的那一瞬间——她的手还在发抖。
发抖的原因不在战斗的余力。
在于她的丹田深处有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温暖。
她五十年修行,丹田里那枚冰蓝色的光核永远保持在一种极度稳定的低温状态——她以为那是清心功法的正常反应。
她不知道冰封之下压着什么。
但此刻——她知道了温暖的感觉。
那感觉从冰核表面的一道极细的裂痕中渗出来,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手指在月光下微微发颤。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更多精彩
但她的手抖了。
一个金丹期的剑修不会因为战斗后的余力手抖——除非她的身体正在经历某种无法用她已知的知识解释的变化。
她把手拢进袖子里。W)ww.ltx^sba.m`e
没有人看到她的手。
但她自己看到了。
刘泽宇是最后一个感觉到的。
他的灵力已经枯竭到连一个光点都画不出来了。
但他丹田里那条残破的灵力通道——那条在合欢宗地牢中被功法改造、在雪霁峰药庐里被苏清漪的灵力浇灌、在司徒嫣两次手交中被共振拓宽的通道——在那三股灵力共振的瞬间被猛地向外撑开了一圈。
他感觉到自己的练气期修为在那一瞬间向前滑动了一小步——朝筑基的方向。
只是一小步。
但他感觉到了。
他还感觉到了另外两样东西。
两道若有若无的灵力链接。
一道是冰蓝色的。
另一道是暗红色的。
它们从他丹田的通道口向外延伸,指向战场上两个不同的方向。
他知道那两道光分别连着谁。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她们在他体内留下的印记永远不会完全消散了。
他的手掌还在滴血。
但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抬头看向战场。
断墙
外门北侧区域在战后像一个被巨兽践踏过的废墟。
围栏变成了散落一地的碎木屑和灰色粉末。
药材仓库的一面墙被妖兽骨架的骨刃划开了,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被压碎的竹篓和洒了一地的干燥药材。
地面上的雪被黑血染成了大片大片的灰黑色——两种不同怪物的血混合在一起,冻结成一层硬壳。
尸体还没有清点完。
刘泽宇看到了郭达——郭达的左肩在帮人抬担架时被木梁砸伤了,他自己没注意到,血沿着胳膊肘往下滴,他还在用那只手扶着一个腿被压断的杂役往内门方向走。
刘泽宇想走过去帮他。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他不认识的内门弟子拦住了。
那个内门弟子看着他的手——他的右手还在滴血,小臂上有三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内门弟子说:“你——你刚才那个木桩——”她没说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练气期的外门杂役用一根木桩刺穿了筑基级缝合怪物的接口。
她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
刘泽宇没有回答她。
他绕过了她,朝郭达的方向走去。
苏清漪收回冰剑。
她站在两具缝合怪物的残骸之间——一具被冰封后崩塌的骨架散落一地,另一具的妖兽头骨劈成了两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堆积的碎骨和黑血,然后抬头扫视整个外门区域。
她的目光从药材仓库破损的屋顶扫到围栏的缺口,从担架上血淋淋的杂役扫到那个正朝内门方向走的灰色背影。
她的目光在那个背影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转身朝司徒嫣走去。
司徒嫣没有离开。
她站在断墙的阴影里——那是外门北侧围栏被撞毁时残留的半截石墙,刚好够一个人站在后面。
她法袍肩上的裂口在夜色中看不清,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