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光核被膜挡在外面。
光核不依赖经脉传输。
它和经脉系统分属两套回路。
它在经脉外面的肌肉层和内脏层里跳动。
它的热度传不到被封灵散堵住的经脉内部。
孙仲走到刘泽宇面前。
距离一步。
他没有出拳。
他低头看着刘泽宇贴在屏障上的后背。
他说:“你不该来。”刘泽宇说:“你也不该。”他的右手虎口上那三道疤痕在血里显得更白了。
他把右手按在自己的丹田上。
他说:“你买了三钱。用了几钱。”孙仲说:“全部。”刘泽宇说:“贵了。”然后他把丹田里那枚暗红色光核引爆了。
引爆。
刘泽宇在那一瞬间用自己经脉里剩余的四成灵力逆向灌入光核。
没有物理爆炸。
没有声音。
没有火光。
光核在他丹田里被灵力冲击之后没有碎。
它膨胀了。
暗红色的光芒从丹田正中的位置往外扩散,穿过腹壁,穿过肌肉层,穿过皮肤。
他的腹部在那一刻透出了一层极淡的暗红色荧光。
和司徒嫣后颈的封印纹路同一个颜色。
光核的膨胀不是无方向的。
暗红色的灵力波动从光核内部往外扩散,经过经脉内壁的时候贴在上面的灰色封灵散膜被光芒照到之后开始蒸发。
一层。
两层。
三层。
被封灵散糊了七个时辰的膜在暗红色光芒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每一层膜消融之后经脉通道就恢复了一段。
刘泽宇在光核引爆的第三息感觉到自己的灵力量从四成跳到了六成。
第五息跳到了九成。
第七息光核的膨胀到达顶点。
他的灵力量超过了全盛。
筑基中期的灵力量加上光核爆炸式释放的额外灵力在他经脉里像一道被堤坝挡了三个月之后突然破闸的洪水。
洪水没有方向。
他需要给洪水一个方向。
他握紧右拳。
孙仲看到了暗红色的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
刘泽宇把他昨晚花了三块灵石买来的封灵散,在不到十息的时间内,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从内部烧了个干净。
他看着刘泽宇腹部那股暗红色光芒蔓延到右臂,从右臂蔓延到右拳。
刘泽宇的右拳上裹着一层暗红色的、和任何清雪宗功法都不一样的光芒。
孙仲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他今天全场第一次主动后退。
刘泽宇没有让他退完。
刘泽宇的右拳在孙仲后退第一步的时候打出去了。
这一拳没有技法。
没有章法。
没有任何清雪宗外门拳法的影子。
它只是一拳。
暗红色灵力裹在拳面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轰鸣。
和在石屋里司徒嫣的封印第一次被填满时的轰鸣声一样。
频率一样。
密度一样。
那是合欢宗的欲念灵力加上筑基中期全部修为的一拳。
孙仲用双掌交叉挡在胸口。
土属性灵力在他双臂上凝成了一面暗黄色的护盾。
护盾在刘泽宇的暗红色拳面撞上来的瞬间碎了。
碎成十几块碎片。
每一块都不规则。
碎片撞在灵力屏障上,把冰蓝色光壁打出十几个白点。
孙仲的双臂在护盾碎裂之后被拳力撞开。
他的胸口暴露了。
拳力余波打在昨天刘泽宇拍出掌印的那个位置。
掌印上的土属性灵力残留和暗红色拳力在同一个位置碰在一起。
练功服的布料在那个位置被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孙仲的身体从地面上弹起来。
往后飞出五步。
后背撞在灵力屏障上。
屏障在他后背撞击的瞬间从冰蓝色变成了不稳定的白色。
他没有滑下来。
他被拳力钉在屏障上停了整整一息。
然后掉下来。
单膝跪地。
他的嘴巴里有血。
比昨天多。
他抬起头看着刘泽宇。
他的嘴巴动了。
他想说话。
他没有说出来。
刘泽宇站在原地。
他的右拳上暗红色的光芒在慢慢消退。
他的腹部的暗红色荧光也在消退。
光核的膨胀在释放完之后开始收缩。
在三十息内从膨胀顶点缩回了正常大小。
缩回正常大小之后光核变得更暗了。
它用掉了积蓄了多日的灵力。
它在刘泽宇丹田里安静地收缩着。
像一个被抽干了一半的水库。
刘泽宇的灵力量在光核收缩之后降到了五成。
比封灵散发作时多了一成。
够站着。
外门执事的铜锣在孙仲掉下来的第三息响了。
场边没有人出声。
郭达站在木箱上。
他的嘴张着。
茶壶盖碎在地上的内门女弟子看着场中央。
折扇掉在地上,她没有捡。
老槐树的叶子在灵力余波中落下几片。
飘在演武场石板地面上。
铜锣响了第二声。
孙仲没有站起来。
十息。
他在第九息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地面。
他的膝盖离地了半寸。
然后重新跪回去。
他没有力了。
双臂的土属性灵力在那一拳之后被全部打散。
剩下的灵力不够他把自己的膝盖拉直。
铜锣响了第三声。
外门执事把铜锣举在空中。
他的手指在锣面上压了一下。
余音止住。
他说:“决赛结束。胜者。刘泽宇。”他顿了一下。
然后说:“仆从位归刘泽宇。明日辰时到雪霁峰值房报到。”
刘泽宇转身。
他往演武场出口走。
他的步幅恢复了正常。
但他的膝盖在走了三步之后软了一下。
他用手扶了一下老槐树的树干。
老槐树粗糙的树皮硌在他虎口的裂口上。
血被挤出来了一滴。
他把手从树干上拿下来。
继续走。
他穿过外门杂役们自动让开的那条路。
郭达在他经过的时候伸出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