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告诉她一些事。
她不知道师尊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的冰核在师尊说出“丙四七号”那五个字的时候,又震了一下。
她把碾轮重新推动。
冰心草粉末在石臼底部变成了更细的末。
今天的粉末细到了可以飘进灵石灯灯芯缝隙的程度。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碾得有多细。
外门
刘泽宇在卯时二刻醒来。
决赛是今天。
但他没有立刻起床。
他躺在床铺上。
睁着眼。
看着头顶泥墙上那三个月光照出的白点。
月光已经换成了晨光。
白点变成了灰黄色的光斑。
他在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子时过后。
他的灵力感知在半休眠状态中捕捉到了一股神识。
冰属性。
元婴期。
司徒嫣没有这种频率。
血海棠也没有。
清雪宗里他遇到过的任何一股灵力都没有这种重量。
它从雪霁峰顶的方向压下来。
穿过三里厚的夜空。
像一座冰山的投影。
从他身上扫过去。
那股神识在他身上停了不到半息。
但那半息里的寒意。
比他穿越那天麻药从脊椎推进脑干时还要冷。
他当时没有动。
闭着眼。
保持呼吸频率不变。
假装在睡觉。
神识退去之后他躺了很久。
他在想三件事。
第一。
石屋。
他和司徒嫣在石屋里交合过两次。
软垫收走了。
但青石板上的灵力残留他清不掉。
今晚之前他需要去一趟石屋。
第二。
他的丹田里那枚暗红色光核在子时前后又亮了一次。
和封灵散那晚不一样。
这一次光核是冷下来的。
它在收缩。
在躲。
在金丹期女修体内它能膨胀。
在元婴期神识面前它缩成了一粒芝麻。
第三。
元婴期没有杀他。
如果对方想动手,他活不到天亮。
对方扫了他一眼就退回去了。
像一个人在走路时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蚂蚁。
没有踩。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走。
刘泽宇从床铺上坐起来。
他把灰衣袖子卷到肘关节以上。
虎口上三道疤。
中间那道昨天被震裂了。
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薄痂。
他摸了摸那层痂。
硬的。
今天还有一场决赛。
他得先活过今天。
然后他才去想元婴期的事。
峰顶
辰时三刻。
雪霁峰顶的观景台。
这是冷凝霜专属的位置。
一块从峰顶崖壁上伸出去三丈的天然石台。
石台表面被一百三十年的冰风吹得光滑如镜。
站在石台边缘往下看,整个外门尽收眼底。
演武场上的四面阵旗已经激活。
冰蓝色的灵力屏障在晨光中像一枚扣在地上的琉璃罩。
场边的外门杂役们从卯时就开始占位置。
老槐树上又爬了几个人。
木箱堆旁边站了一排。
今天来的人比半决赛那天更多。
因为今天是决赛。
苏清漪的仆从位在今天定归属。
冷凝霜看到苏清漪站在药庐门口。
她没有去演武场。
但她的视线方向是演武场的擂台。
她的手里还握着碾轮的手柄。
她忘了放下。
冷凝霜把目光从苏清漪身上移开。
移向演武场。
赵峰站在擂台东侧。
木剑立在身侧。
筑基中期。
沉默寡言。
他的站姿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三天没有变过。
冷凝霜在赵峰身上停了不到半息。
功底扎实。
性格沉稳。
没有特殊背景。
标准的清雪宗外门弟子。
她移开目光。
刘泽宇从外门方向走进演武场。
灰衣。
旧鞋。
袖子卷到肘关节以上。
虎口三道疤。
走路的步速不快不慢。
冷凝霜的目光在刘泽宇身上停了一息。
她在心里做了一次推演。
筑基中期对筑基初期。
修为差一级。
灵力厚度差三成。
正常推演下刘泽宇胜率不足三成。
但刘泽宇丹田里有合欢宗金丹期女修的印记。
加上他特殊的灵力感知能力。
加上昨天他用一枚暗红色光核烧穿了封灵散的灰色膜层。
他的实际战力高于表面修为。
他对赵峰。
胜率应该接近五成。
但她不需要他赢。
她只需要他在雪霁峰上待着。
赢不赢不影响她的计划。
如果他输了。
她就改公告。
规则是她定的。
峰主印在她手里。
她可以把“胜者授职”改成“择优授职”。
没有人会质疑。
筑基期修士在元婴期修士面前没有质疑的资格。
铜锣响了。
决赛开始。
赵峰先动。
冰蓝色剑芒在晨光中劈出一道弧线。
刘泽宇往左闪。
他的步幅恢复了正常。
和昨天被孙仲逼到屏障上的那个刘泽宇判若两人。
冷凝霜看着他闪避的轨迹。
他的闪避靠的是预判。
速度在他的战斗方式里只占小半。
他在赵峰出剑前半息就已经开始移动。
灵力感知。
他在合欢宗的实验品阶段被改造出的能力。
这项能力在筑基期层面几乎等于作弊。
但到了金丹期以上就没用了。
因为金丹期修士的功法路子太多。
灵力感知的预判窗口会缩小到几乎没有。
她的推演修正了一处细节。
在筑基期层面,他的实际胜率接近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