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由着那音颤,由着它忽高忽低。
她忽然发现,不较劲的时候,那颤音反而没那么缠人了。
它在她身边,轻轻地,细细地,像有人在她怀里哼一支曲子。
她听着那曲子,心里那点乱,慢慢地平了。
她甚至没发觉,自己动得比先前柔了,像跟着那支曲子,一下,一下。
她靠着他,想着,今夜的事,先放到明日再说。
她说着,却没动。
她还坐在他怀里,腿还盘在他腰上。
她没舍得起来,他也没催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肩头。
她忽然有些困,想靠着他睡一觉。
她这么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她再夹,那音颤音缠着颤音,一声高似一声,清亮里带着哀,像有人在夜里按着弦,按不住。
她甚至放慢了动作,想用最稳的节奏把它压下去,可越慢,那颤越清晰,一丝一丝,从深处漫上来,漫得她整个人都在跟着颤。
她不信邪。
她重来第三次,这回她连呼吸都放匀了,一下,一下,稳得不能再稳。
可那颤音像是识破了她的心思,她越稳,它越颤,颤得她自己的手都在发抖,抖得她连撑着他肩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只剩腰肢还在徒劳地动。
她靠着他,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厉害。
她心里那点不甘,慢慢地浮上来。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圣女,何曾这样狼狈过。
她想重新坐直,可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托着她的腰,稳稳地托着,没有催她。
她靠着他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撑起来。
\"重来。\"
\"怎么还是颤。\"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发虚。她头一回发现,连\"重来\"都不好使了。她想罚他,罚的却是自己。惩罚的鞭子落回她自己身上。
她忽然想,不行。
她是圣女,她是执法的那一个。
她不能就这么软在他怀里。
她攒了攒力气,重新坐直,收住劲。
可那音还在颤,她再夹,它颤得更急。
她咬着唇,又试了一回,两回。
她心里那点劲儿,一点一点地泄了。
她泄了气,靠回他怀里。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甘。
她堂堂圣女,今夜输了一回又一回,先输给那声音,又输给自己。
她想不明白,这床筝的法则明明认她,怎么倒不听她的话了。
她靠着他,不说话,心里乱糟糟的。
她到之前,那弦音已经叠得很高了。
她听着那一声高似一声的颤音,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这声音到底是谁的。
是从她身边响起来的,可她压不住它;是它自己想响的,可又跟着她的动作走。更多精彩
她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那音再叠下去,就要满出来了。
她到的时候,弦声齐齐一颤。
那一下,她整个人都绷直了。
弦音齐鸣,密密地砸下来,把她砸得失了神。
她仰着头,喉咙里发出一点破碎的声音,又死死咬住唇。
潮水漫下来,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淌,沾湿了他腿上的衣料。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下来,软进他怀里。
她软进他怀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听见自己还在喘,一下,一下,像跑了很远的路。
她忽然想,这一夜,她到底是在罚他,还是在罚自己。
她没想明白,也不想再想了。
她只是靠着他,一动不动。
她靠着他,忽然感觉到那东西在她身体里,又涨又烫,比先前插进来时更满,烫得她一个激灵。她没让它进。她猛地按住他,道:\"拔出来。\"
他猛地一抽。
肉棒带着潮水,\"啵\"地一声,从穴口整个地拔出来。
那一下太快,穴口来不及合拢,微微张着,潮水涌出。
他拔出来的当口便没能忍住,那一点甘露在半空泄出来,一股,溅在她小腹上,又一股,落在她腿根。
擦着边,没进到里头。
她低头,看着那东西在她身上泄完,忽然有些后怕。
方才那一下,再慢半点,他就要射在里头了。
弦音乱了一瞬,又慢慢收拢,像退潮。
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她缓了很久。
她低头,看见自己腿间那一片狼藉,别开眼,耳根又烫起来。
她心里那点软,说不清从哪儿来的,堵在胸口。
窗外的月光移了移,照在她垂下的发上。
她缓了很久,忽然道:\"你倒是会拿捏人。\"
他没接话。她也没再说。两个人都知道,那不是拿捏。
三
她从他身上下来,背过身去,不看他。半晌,才说:\"躺下。\"
他躺下。
她背过身,背对着他,跪坐下去,一点一点,把那话儿重新含进去,坐到底。
金茎太长,她坐到底,里头塞得满满的,外头还是留着一截,抵在穴口外。
她双手撑在他膝上,自己动。
榻边烛火将尽,月光从窗纸漏进来,照在她背上,照着她微微起伏的脊线,照着她汗湿的、贴着脊背的长发。
背坐,看不见他。她反而更放得开。
她想起今夜。
头一回,弦声自己加颤,拆了她的台;第二回,她连压都压不住。
她一路输了两场,这一场,她总得赢回来。
她闭上眼睛,把心思收拢,收成一个点。
她不去想他是谁,不去想她是圣女,她只想着那一点感觉,由着它把她带进去。
她沉进去了。
她动得越来越快,腰肢起落,一下比一下重,把自己往那一点上送。
她能感觉到玉杵,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顶得她小腹发麻。
那满胀感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咬着唇,把那点声音咽了又咽。
她甚至忘了自己在罚他,忘了自己是执法的那一个。
她只想着再深一点,再快一点。
她忽然清醒了一瞬。
她想,这是怎么了。
她是来罚他的,怎么自己先沉进去了。
她想收,可那感觉太深,像一只手,从她身体最深处伸出来,把她往里头拽。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着自己,又沉了进去。
她沉进去,再没有收回来。
她动得又快又急,把那一点感觉追着,追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忘了要端架子,忘了要立规矩,她只想着那一件事。
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了,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